好“路过”
,他扛着自己的那份粮草,在经过张崮身边时,脚下似乎“不小心”
被一块冻土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肩上的麻袋角度微微一偏,极其“巧合”
地在那最吃力的时刻,帮张崮分担了瞬间的关键重量。
张崮压力一轻,诧异地转头看向江辰。
江辰却早已稳住身形,仿佛什么都没生,低着头,扛着麻袋继续前行,只在两人交错而过的瞬间,用只有对方能听到的声音,极快地低语了两个字:
“可惜。”
说完,便不再回头,径直离开。
张崮愣在原地,看着江辰沉默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监工、骂骂咧咧的孙疤子,粗糙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那双常年被炉火熏烤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这一身力气只能用来扛包?可惜一身手艺无处施展?还是可惜…别的什么?
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死寂的心湖里,漾起了细微却持久的涟漪。
几天后,轮到江辰和李铁一同被派去远处山沟里砍柴。
积雪没膝,寒风如刀。
李铁负责在前面探路,寻找适合砍伐的枯树。
他果然展现出了猎户的后代特质,总能避开危险的雪窝子,找到相对好走的路径。
在一处陡坡,李铁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下去。
跟在他后面的江辰眼疾手快,猛地伸手拉了他一把。
两人手掌接触的瞬间,江辰能感觉到李铁手指上那不同于普通农夫的、长期拉弓形成的厚茧。
李铁站稳后,低声道:“…多谢。”
江辰摇摇头,目光扫过四周,仿佛不经意地说道:“这路你认得真准,比孙疤子他们强多了。
要是巡哨的时候有你带路,弟兄们或许能少死几个。”
李铁的身体微微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江辰,眼神锐利如鹰,带着警惕和探究。
江辰却不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前面一棵枯树:“砍那棵吧。”
说完,便走上前去,挥起了斧头。
李铁站在原地,看着江辰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黑山墩的方向,紧紧抿住了嘴唇。
他想起那些因为错误情报或迷失方向而遭遇蛮族、惨死荒野的同袍…想起自己因为不肯同流合污而被剥夺的职责…
这个叫江辰的罪卒,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初步的接触已经完成,种子已经播下。
接下来,是更进一步的观察和考验。
江辰开始有意识地,在极其隐秘的情况下,展示一些“微不足道”
却又令人惊异的东西。
比如,他会在只有张崮在场时,“无意中”
用一块边缘锋利的特殊石片,轻松削断一根极其坚韧的牛皮绳(那是他利用硝水处理过的)。
然后仿佛才看到张崮,立刻收起石片,露出“慌张”
的神色,匆匆离开。
留给张崮的,是无尽的惊愕和猜想——那是什么?为何如此锋利?
又比如,他会在和李铁一同干活时,“随口”
说出远处一只落下的飞鸟的种类、大概距离,甚至判断其是否受惊。
其精准程度,让身为老猎户后代的李铁都暗自心惊。
这些小细节,一次次地冲击着张崮和李铁固有的认知。
他们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偷偷地观察那个沉默寡言、却又处处透着神秘的少年罪卒。
他们心中的好奇和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渴望,被一点点勾起。
火候渐至。
终于,在一个寒风呼啸的夜晚,当戍垒彻底沉寂下来之后。
江辰的破屋木门,被极其轻微地敲响了。
不是王麻子亲信那粗暴的踹门,而是两短一长,带着某种迟疑和紧张的叩击声。
正在屋内进行力量训练的江辰动作猛地一顿,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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