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接触到那漆黑裂痕的瞬间。
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没有灰烬。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十万亡灵残余？在杨间这随意挥刀之下。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已归于虚无。
它们所遗留的最后精华——那些残魄与精魄——如同倦鸟归林。
化作纯净的能量流光，被杨间周身的混沌银辉自动吸收、炼化。
成为了稳固新境界的养分。
整个死门间，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干净”。
只剩下倒悬的骨矛、蠕动咆哮的血肉壁垒、满地的焦痕与龟裂。
以及那道横亘在空中、缓缓弥合的空间裂痕。
就在空间裂痕彻底消失的刹那——
轰隆隆隆……！
死门间最深处，那面原本应该紧闭的、由惨白骸骨与腐肉熔铸的巨大门户。
竟在没有任何亡灵推动、没有任何能量冲击的情况下。
发出了沉重而古老的摩擦声！
在杨间平静的目光注视下。
在古都众人通过青铜古镜几乎瞪裂眼眶的注视下。
那扇象征着死门间出口、连接着煞渊更深层秘密的——生门——竟然自行、缓缓地、向两侧打开了！
门后，不再是翻滚的死气深渊，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古老。
弥漫着难以言喻威压的黑暗空间，仿佛通往九幽核心！
死门间，自行开启了“生门”？！
“这……这怎么可能？！”古都城头，韩寂失声尖叫。
声音因极度的震撼而彻底变调，他死死抓住青铜古镜的边缘。
“死门间……生门……从未有过记载能如此开启！不战而过？自行开启？这……这违反了煞渊的规则！违反了死亡铁律！”
“规则？”独萧的声音干涩沙哑，这位见多识广的强者。
此刻脸上也只剩下骇然与茫然，“在他面前……煞渊的规则……被打破了？”
飞角总教官如同被抽干了力气，喃喃自语：“挥……挥手灭十万……十四系……自行开门……我们……我们到底在见证什么？”
陆虚军司嘴唇哆嗦着，看着镜中那道持刀而立的背影。
那背影此刻在他眼中仿佛与神明无异：“他……他不是人……他是……”
“是希望！是未来！是我人族不灭的脊梁！”祝蒙猛地捶在墙垛上。
碎石飞溅，他激动得浑身颤抖，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嘶吼道，“看到了吗？！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杨间！这就是能终结一切浩劫的力量！古都有救了！人族有希望了！”
年轻的法师们早已石化。
角落阴影里，刚刚返回的“凌溪长老”撒朗身体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她死死盯着镜中自行洞开的生门，以及门内那片深邃的黑暗。
伪装的面容下，真正的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
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自行开启生门……他在被……‘邀请’？古老王……还是煞渊本身？这变数……太大了！太大到……足以彻底倾覆棋盘！必须……必须立刻……”
杨间看着那自行洞开的生门，以及门后那片深邃、古老。
仿佛在等待他的黑暗，脸上没有任何惊讶。
只有一丝了然的淡漠，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他瞥了一眼那些彻底黯淡、不再有亡灵涌出的银色漩涡。
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评价一杯凉白开：
“无趣。”
肩头的哮天犬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仿佛刚刚吞下的不是永生莲和无数精魄，只是开胃小菜。
一人一犬，不再看这已被“清理”干净的死门间战场一眼。
杨间抱着哮天犬，迈开脚步，步伐从容不迫。
如同饭后散步般，径直走向那扇为他而开的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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