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予时何人,朋友们总说我名字古怪,像是从哪本古籍里随手摘的几个字拼凑而成。
我从不解释,只是笑笑。
但倘若你非要问我这世上什么东西最好吃,我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鸡蛋!
不是那些米其林餐厅里花哨的分子料理,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普普通通的鸡蛋。
水煮蛋、煎蛋、蒸蛋、炒蛋,无论哪种做法,那金黄的蛋黄,嫩滑的蛋白,总能给我最纯粹的满足。
朋友都笑我这点怪癖,我从不争辩。
味觉的记忆比任何理论都具说服力,而鸡蛋于我,承载着童年清晨厨房里母亲的背影,承载着无数个疲惫夜晚里最简单的慰藉。
每周一早晨七点半,我会准时出现在城南的老菜市场。
这座城市的扩张早已将许多老地标吞噬,唯有这片市场,像时间洪流中的一块顽石,固执地停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模样。
青石板路湿漉漉的,两旁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着蔬菜的泥土气息、鲜鱼的腥味,还有熟食摊传来的芝麻油香。
我要找的摊位在市场的最后排,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
卖鸡蛋的阿姨姓陈,大家都叫她陈姨,在这里摆摊快三十年了。
她的鸡蛋总是特别新鲜,蛋壳透着健康的淡粉色,摇晃起来几乎听不见声音——这是新鲜的标志。
更难得的是,她的鸡蛋每一颗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大小匀称,从未有过破损。
我曾问过她秘诀,她只是笑笑,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说:“用心挑就是了。”
但那个周一不同。
我记得那天是农历的某个节气,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却又憋着不下。
市场里的人比往常少些,大概是天气的缘故。
我如常走到陈姨的摊位前,她今天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飘忽,不时看向天空。
“陈姨,老样子,一斤鸡蛋。”我递过早已准备好的零钱。
陈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麻利地装袋称重,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复杂得让我有些不安。
然后她弯下腰,从摊位底下摸索着什么。
当她直起身时,手里只有一颗鸡蛋。
一颗鸡蛋。
那鸡蛋的大小与普通鸡蛋无异,蛋壳却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乳白色,不是纯白,更像是在白色中掺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珍珠光泽。
在菜市场昏黄的灯光下,它似乎在微微发亮。
“就这个,一斤。”陈姨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我愣住了,随即笑起来:“陈姨您开玩笑吧,这一颗鸡蛋怎么可能一斤?”
“你称称看。”她把鸡蛋轻轻放在电子秤上。
难以置信的是,数字跳动着,最终稳稳停在500克上。
整整一斤!
我揉了揉眼睛,把鸡蛋拿起来掂量——它确实比普通鸡蛋重得多,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握着一块实心的石头,却又没有石头的冰冷,反而带着生物特有的微温。
“这...这是什么品种的鸡蛋?”我惊讶地问。
陈姨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今早开门时就在摊位上了。我试过称了好几次,都是一斤。”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说来奇怪,我明明记得我昨晚收摊时还没有这东西。”
我本想拒绝,但看着那颗不同寻常的鸡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最终,我还是付了钱,将这颗“一斤鸡蛋”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骑车回家。
到家后,我将鸡蛋放在厨房的料理台上,仔细端详。
它确实与众不同——蛋壳表面异常光滑,几乎没有任何气孔,对着灯光看时,蛋壳内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流动感,像是水波,又像是光晕。
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它在轻微地、有节奏地搏动,如同一个沉睡的生命。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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