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叶辰刚把院里的煤堆盖好油布,就听见胡同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一串急促的“叮铃”响穿透风声,直往院里钻。
“叶辰!叶辰在吗?”一个洪亮的嗓门跟着响起,带着点气喘吁吁的急切。
叶辰探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是李怀德,他在轧钢厂时的老同事,俩人曾在一个车间三班倒,后来李怀德调去了采购科,听说前阵子因为一批钢材的事,被卷进了麻烦里。
“李哥?你咋来了?”叶辰迎出去,见李怀德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劳动布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冻得通红的手里攥着个布包,眼神里带着股掩饰不住的慌张。
李怀德往院里扫了一眼,压低声音:“能……能借一步说话不?”
叶辰心里有数,拍了拍他的胳膊:“进屋说。”
刚进东厢房,李怀德就往炕沿上一坐,搓着冻僵的手直哈气:“可算找着你了!我跑了仨地方,才从老王那儿问到你搬这儿来了。”
“出啥事了?”叶辰给他倒了杯热水,水汽氤氲里,能看见李怀德鬓角的白发——才半年没见,他像是老了十岁。
李怀德喝了口热水,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发哑:“厂里那批钢材……出事了。说是缺了三吨,查来查去,把我给揪出来了,说我采购时中饱私囊。可我根本没动过啊!那批货是张副厂长的侄子张立业接手的,我就是签了个字……”
提到张立业,叶辰皱起眉——就是那个刚当上计划副科长就想霸占食堂的主儿,没想到手脚这么不干净,还把脏水泼给了老同事。
“他们现在到处找我,说我畏罪潜逃。”李怀德的声音带着颤,“我没地方去了,老婆孩子回了乡下,我这身上就带了五块钱,想来想去,只能来找你了……”
他说着,把手里的布包往桌上一放:“这是我攒的几块银元,你先拿着,就当……就当我借你的,等我把这事说清楚了,一定还……”
叶辰没看那布包,反而把棉袄往他身上拢了拢:“李哥,你跟我客气啥?当年我娘住院,你把准备给孩子买奶粉的钱都塞给我,忘了?”
李怀德眼圈一热,别过头去抹了把脸。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叶辰娘急性阑尾炎手术,他兜里掏不出住院费,是李怀德揣着三十块钱跑遍了大半个城送到医院,还替他顶了两个夜班,这事他一直记在心里。
“可……可这事儿牵连大,我怕连累你。”李怀德哽咽着,“张副厂长在厂里势力大,他们要是知道我在你这儿……”
“怕啥?”叶辰打断他,往灶膛里添了块煤,火苗“噼啪”窜起来,映得两人脸上发烫,“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没做过,咱就找证据说清楚。张立业想栽赃,也得看看我答应不答应。”
李怀德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你……你愿意帮我?”
“废话。”叶辰笑了笑,“当年你帮我的时候,咋没说这话?”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傻柱的大嗓门:“叶哥!我买了两斤羊肉,晚上涮锅子,叫上秦姐他们……哎?这是……”
傻柱掀帘进来,看见李怀德,愣了愣——他去轧钢厂送过饭,见过这位采购科的师傅。
“这是我老同事,李怀德。”叶辰介绍道,“李哥,这是傻柱,院里街坊,人特实在。”
傻柱把羊肉往桌上一放,挠了挠头:“哦,李师傅啊。你们聊,我先去叫秦姐烧锅……”
“傻柱,等下。”叶辰叫住他,“晚上多弄点,李哥在这儿吃饭。”
傻柱看了看李怀德局促的样子,又看了看叶辰,心里大概猜着了七八分,爽快地应道:“成!我让秦姐多擀点面条,羊肉汤煮面条,暖和!”
李怀德看着傻柱风风火火的背影,低声道:“这……太麻烦人家了吧?”
“啥麻烦?院里街坊就这样。”叶辰往他碗里添了点热水,“你先在这儿住着,我那屋有张行军床,能凑合一晚。白天别出门,我去厂里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张立业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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