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5章暗度陈仓与山狐狸初定盟约(第12页)
隔天上午,太阳透过窗上糊的旧报纸,在炕席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李长青眼皮动了动,从一场混杂着熊罴咆哮、山洞幽暗和天麻奇异药香的深睡中缓缓醒来。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透着一种大战后的酸软,但精神却异常的好。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躺着,任由昨天黑瞎子沟里生的一切在脑海中清晰闪过,熊罴人立时那山一样的压迫感,大哥胳膊上绽开的血花,山洞里那窝在黑暗中泛着玉光的鬼头参,林晓梅在月光下那双盛满担忧的清澈眸子,还有油灯下大伙儿清点山货时那压抑着的兴奋呼吸……
六百块啊……他心底再次默念这个数字,一股热流悄然涌动。
搁前世,也就朋友们一顿饭钱,可现在,父亲李守山在田里刨食一年,刨去口粮,能到手几十块就是好年景了。
一个工人,月工资也就三十上下。
这六百块,真真是能压塌炕席的巨款,是改变一个家庭命运的敲门砖!
必须尽快、稳妥的把它变成活钱才行!
他迅的穿上棉袄推开屋门。
堂屋里,母亲王桂芬就着窗户透进的光线,正纳着千层底,针脚细密。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眼下带着些青黑,显然昨晚也没睡踏实。
“醒啦长青?”
她放下针线,声音放得轻缓
“灶台锅里有苞米面窝头,瓦罐里还有小米粥,赶紧吃点吧。
你哥还没起,让他多歇会儿,伤筋动骨一百天呐。”
“嗯,知道了妈。”
李长青应着,走到院角的水缸边,拿起瓢子舀起半瓢带着冰碴儿的冷水,哗啦一下泼在脸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让他打了个激灵。
匆匆喝下那碗稀粥,啃完一个拉嗓子的窝头,李长青对王桂芬说
“妈,我出去转转,透透气。”
“哎,去吧,当心点,别走远了。”
王桂芬如今看这个小儿子,是既心疼又倚重,知道他是个心里有谱的主。
李长青回屋揣好那个用油纸包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天麻样品,出了院门。
他并没直奔公社,而是先沿着村里那条被踩得瓷实的土路,看似悠闲地溜达起来。
要任务,是摸清周扒皮的动向。
这两天那老小子使了那么阴损的招,差点要了他们的命,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得知道他接下来想唱哪出。
小河村不大,百十户人家,土坯房杂乱的挤在一起,房顶大多苫着茅草。
几条歪歪扭扭的巷子通向村中心那棵老榆树。
此时,树底下已经蹲了几个靠着墙根晒太阳、抽旱烟的老汉,棉袄袖口油亮,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
李长青凑过去,脸上挂起憨厚的笑,蹲下身打招呼
“三爷、五叔,晒暖儿呢?”
李长青凑过去,脸上挂起憨厚的笑,蹲下身打招呼。
他顺手从兜里掏出赵大山给的烟叶子,捏了一小撮,递给三爷和五叔。
这玩意儿比他们的旱烟劲道足,是搞好关系的硬通货。
“哟,长青起来啦?”
豁牙的三爷接过烟叶,闻了闻,脸上笑开了花,赶紧按进自己的烟袋锅里
“这可是好玩意儿!
听说你们昨儿个在黑瞎子沟闹出大动静了?建军还挂彩了?”
“嗯呐。”
李长青自己也卷了根喇叭筒,划着火柴点上,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
“碰上个大牲口,我哥为了护着我和山叔,胳膊让树杈子划了下,不碍事,皮外伤。”
他轻描淡写,故意把凶险往轻了说。
旁边一个精瘦的五叔眯着眼,嘬了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咂咂嘴
“这烟不错!
要我说,长青你们几个娃子胆子是真肥!
那黑瞎子沟是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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