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薄云漫洒下来,褪去了夜的清寂,将摄政王府晕染得一片柔和。檐角铜铃被风轻轻吹动,叮咚脆响比往日更显轻快,庭院里的荷叶承着晨露,风过处便滚落下细碎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浅痕,混着阶前兰草的清香,漫过回廊庭院,沁人心脾。丫鬟们捧着洗漱用具轻步往来,步履轻盈,厨下飘来的早膳香气愈发浓郁,是软糯的莲子粥混着桂花糕的甜香,还有蒸得软糯的山药与清甜的藕粉,皆是苏瑶素日喜食的模样,暖融融的气息裹着晨光,漫进了内院各处。
苏瑶醒时,楚墨正坐在床榻边的软凳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未曾翻看,只垂眸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见她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他立刻放下书卷,伸手探了探她的额角,温声道:“醒了?今日晨光柔缓,风也凉润,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早膳已经备好了,厨下新蒸了你爱吃的桂花山药糕,还温着莲子粥,等你梳洗完正好用。”
苏瑶撑着身子坐起,拢了拢身上的薄衾,眸中带着刚醒的惺忪,嘴角却漾着浅浅笑意:“近来日日都歇得安稳,醒时总觉满心舒坦。”她说着转头看向内侧的小摇篮,阿渊正睡得酣甜,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噙着浅浅笑意,想来是做了个好梦。楚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笑意更浓:“这孩子倒是省心,夜里极少哭闹,许是晓得疼惜你我,不肯扰了咱们清静。”
说话间,伺候的丫鬟已然入内,捧着温热的清水与帕子上前,动作轻柔地伺候苏瑶梳洗。今日苏瑶选了件淡碧色绣缠枝玉兰花的常服,腰间系着月白色宫绦,绦尾坠着一对小巧的玉坠,走动时轻轻相撞,发出细碎声响,添了几分灵动。发间依旧是简约装扮,一支羊脂玉簪绾住发髻,鬓边别着两朵新开的素兰,是清晨从院中折下的,香气清雅,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娴静。楚墨则换了件月白色暗纹锦袍,腰间束着青色玉带,褪去了往日朝堂上的凛冽,只余下温润如玉的气度,少了几分摄政王的威仪,多了几分寻常夫君的温和。
二人相携往庭院走去,刚过抄手游廊,便听见前方传来孩童清脆的笑语,楚灵穿着一身鹅黄色小裙,正提着裙摆追着几只蝴蝶跑,丫鬟们跟在一旁,生怕她跑得太急摔着。苏瑾则拿着一把小剪子,正细心修剪着廊边的花枝,见枝叶疏密不均处,便轻轻剪去冗枝,动作娴熟,眉眼间满是沉稳。他如今愈发干练,不仅将京郊绣坊的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便是府中这些杂事,经手时也格外妥帖,早已没了初入王府时的拘谨怯懦,周身透着少年人该有的舒展意气。
楚灵瞥见楚墨与苏瑶,立刻停下脚步,笑着奔了过来,一头扎进苏瑶怀里,仰着小脸道:“母亲,父亲,你们快看,院里的蝴蝶好漂亮,蓝盈盈的,像极了百绣斋里那些绣在锦缎上的蝶纹。”苏瑶弯腰揉了揉她的发顶,柔声叮嘱:“慢些跑,仔细脚下打滑摔着,仔细疼了又要哭鼻子。”楚灵连忙点头,小手却依旧拉着苏瑶的衣袖,眼睛还不住往蝴蝶飞舞的方向瞟,模样娇憨可爱。
苏瑾见了二人,也放下手中的剪子,上前躬身见礼:“父亲,母亲。”楚墨看着他手中的剪子,又瞧了瞧廊边修剪得整齐的花枝,赞许点头:“倒是越发细心了,这修剪花枝的手艺,倒是比府里的花匠还要几分章法。”苏瑾闻言微赧,轻声道:“闲来无事便学着打理一二,也当是修身养性。方才京郊绣坊的管事差人送来消息,说账房与接待处已然搭建妥当,工匠们今日便着手规整绣室,采光的天窗也在加紧打造,估摸着再有十日,便能全部修葺完毕,届时便可招募绣娘,准备开工了。”
“倒是效率极高。”苏瑶闻言含笑点头,心中十分满意,“招募绣娘的事,你可与王掌柜商议过?百绣斋如今生意红火,人手本就有些紧张,京郊绣坊若是开工,怕是要从各地甄选巧手绣娘才好。”苏瑾连忙应声:“孩儿昨日便与王掌柜通过话了,他说早已让人去周边城镇打听,凡是有绣活手艺的,都一一记下了名头,等绣坊修葺完毕,便让人上门去请,若是手艺出众,便许以厚禄,想来不少人愿意前来。另外,王掌柜还说,百绣斋里几个手艺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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