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山地眼的惊变与高桥“寅煞”的消散,如同两块投入黄浦江的巨石,在波澜之后,水面似乎重归平静。但沈锐知道,那涟漪之下的暗涌,从未停歇。
他的身体在“有关部门”医疗中心的精心调理下,缓慢却坚定地恢复着。丹田处那缕微弱的暖意日渐茁壮,虽远不及从前浑厚,却已能缓缓流转,滋润着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意识海。短刃被修复专家取走,据说用了某种罕见的记忆合金和能量导引技术,试图弥合那些裂纹,并增强其与沈锐的共鸣。惊木则一直留在他枕边,温润的气息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守护着他的心神。
外界,对“寅煞”事件的善后工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官方通报将其定性为“不法分子利用封建迷信实施犯罪活动,引发局部群体性心理恐慌事件”,抓获主犯(指“先生”,已死亡,对外称被击毙)及从犯若干,成功处置,未造成更大危害。规划绿地的异常能量残留被“龙盾”技术小组花了一周时间彻底净化,那个作为“媒介”的中年男子经查确是“插翅虎”流落在外的后人,名叫陈阿四,苏北人,在上海打零工,被“先生”团伙以“寻亲认祖”为名骗来,软禁并抽取血液用于仪式,现已送医治疗并接受心理疏导。孙明德、“老猫”、马三等人的案件也一并结案,相关非法物品收缴封存,相关论坛被查封。
浦东分局恢复了日常节奏,“捕风”专案组解散,欧阳锋重新投入繁忙的刑侦工作,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沉稳和深思。苏晚晴被陈主任正式调入“有关部门”,作为沈锐的固定助手和情报分析员,暂时仍常驻浦东分局协助工作,她的专业能力和冷静头脑得到了上下一致认可。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沈锐甚至开始规划出院后的工作计划,思考如何更好地整合常规刑侦力量与“有关部门”的资源,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介于普通犯罪与超常事件之间的“灰色地带”案件。
然而,平静总是短暂的。
这天下午,沈锐刚刚结束一次能量引导治疗,正靠在床头翻阅苏晚晴整理的一份关于江南地区民间秘密结社的文献综述,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沈锐以为是医生或护士。
门开了,进来的却是周涛,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脸色有些异样。
“沈局,打扰您休息了。”周涛走到床边,压低声音,“分局刚接到一个报案,欧阳队长初步了解后,觉得……可能又有点‘那个’的意思,让我先拿来给您过目。”
“那个?”沈锐放下文献,接过文件夹。封面标注着简单的案由:“浦东花木街道,兰花新村,3栋402室,疑似非法拘禁致精神异常案”。
打开文件夹,里面是现场照片和初步询问笔录。照片显示的是一个普通的老式居民楼房间,陈设简单但整洁,不像孙明德或“老猫”那里充满诡异物品。唯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和卧室的墙壁上,贴着许多黄底红字的符纸,符纸上的符文并非常见的道家符箓,更像是一种扭曲的、如同藤蔓纠缠又似人形挣扎的怪异图案。此外,在卧室床头柜上,摆放着几个空的白瓷碗,碗底残留着些许灰黑色的渣滓。
笔录记录,报案人是402室的邻居,一位退休老教师。据其反映,402室住着一对中年夫妇,丈夫赵建国是出租车司机,妻子李秀兰是超市收银员,有一个在外地上大学的儿子。平时夫妻和睦,为人本分。但大约从一个月前开始,邻居经常听到402室深夜传来奇怪的响动,像是有人在低声快速念叨什么,又像是用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李秀兰也变得神色憔悴,沉默寡言,偶尔在楼道相遇,眼神躲闪,仿佛很害怕。昨晚(周六),邻居听到402室传来激烈的争吵和摔打声,持续了十几分钟,然后是一片死寂。今天上午一直没见人出门,敲门也没反应,担心出事,于是报警。
民警赶到后,发现门从内反锁,强行打开后,发现赵建国昏迷在客厅地上,额头有撞击伤。李秀兰则蜷缩在卧室角落,眼神涣散,浑身颤抖,对问话毫无反应,口中反复念叨着“它来了……它要带我走……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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