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笑容，大概就是最好的回答。无尘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瞬间被点亮，融化成一片璀璨的星河。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将我搂得更紧了些，紧得仿佛要将我嵌进他的骨血里，去共同孕育那份关于未来的、沉甸甸的喜悦。
晚餐时，气氛比预想的要轻松。孩子们睡了一小觉，精神恢复了些，叽叽喳喳说着白天在庭院里的新发现。无尘耐心听着，偶尔给怀瑾夹菜，提醒若华喝汤，眉宇间那层因公事而覆上的冷硬，在家庭的暖意里悄然软化。他看向孩子们的眼神，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深邃的温柔，那目光偶尔掠过我的小腹，虽只是一瞬，却带着不言而喻的暖流。
夜里，哄睡了两个孩子，我回到卧室。无尘已经洗漱完毕，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似乎没有看进去，目光落在虚空处，若有所思。听到我进来的声音，他放下文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躺过去，很自然地偎进他怀里。他身上的沐浴露清香混合着独有的温热气息，让人安心。
“怎么了？还在想暗鸦的事情？”我轻声问。
他“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我的发梢。“炎越晚些时候又发来一些补充资料，对方的布局比我们最初预想的还要深一点，牵扯到几个早已不在岳父公司、甚至已经移居海外的人。取证会麻烦些，但越是如此，破绽反而可能越多。”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沉缓，“只是过程难免煎熬，让岳父受委屈了。”
“妈妈今天下午和我通了电话，”我握住他绕着我头发的手，“她比我们想象的要镇定。她说，和你爸爸风里雨里几十年，这点阵仗，还不至于慌了神。”
无尘沉默了片刻，将我搂紧，吻了吻我的发顶。“爸和妈……总是这样。” 声音里含着深深的敬意与感激。
“所以，我们也要好好的。”我仰头看他，在昏暗的床头灯光里，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不仅是为我们，也是为了他们，为了怀瑾和若华。” 我的手，轻轻覆上他放在我腰间的手背。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五指穿过我的指缝，牢牢扣住。然后，他侧过身，面对着我，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
“今天提的那件事……”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我想了很久了。” 他的目光认真而专注，仿佛要望进我的灵魂深处，“怀瑾和若华渐渐大了，家里热闹，但也总觉得，还可以更圆满一些。我知道这会辛苦你，身体上，精力上……但每当想到，可能会有一个新的小生命，带着我们的血脉，在这个有怀瑾、若华、有你、有所有人的爱和守护的家里长大，我就觉得，再大的风雨，都值得去扛。”
他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句句敲在我的心上。那不仅仅是一个关于增添家庭成员的提议，更是他对我们共同构建的这个世界，最深情的投资与信仰。
“我也想过。”我轻声回应，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动，“看着怀瑾和若华，常常会觉得生命好奇妙。辛苦当然是有的，但那种被全然依赖和信任的感觉，还有看着他们一点点成长变化的喜悦，什么都无法替代。” 我迎上他的目光，那里有星辰，有大海，有我全部的归属感，“如果……是和你一起，再经历一次，我觉得，很好。”
最后两个字，我说得很轻，却无比坚定。
他眼底骤然涌起巨大的波澜，那是一种混合了狂喜、感动和无限爱意的情绪。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凝视着我，仿佛要将此刻的我，连同我给出的承诺，一起镌刻进永恒。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我。
这个吻，与傍晚书房里那个轻柔珍重的吻不同。它依然温柔，却更加绵长深入，带着炽热的情感，和一种对生命本源最虔诚的探寻与契合。它诉说着感激，诉说着爱恋，也诉说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一吻终了，我们都有些气息不稳。他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织。
“谢谢。”他哑声说，简单的两个字，承载了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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