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虚空的边缘,时空乱流如织,韩立与南宫婉并肩而立,望着前方那片从未有仙者踏足的混沌地带。
百年远行,他们已走过了三十七方仙界,清理了数百处噬界残痕,解救了数十个濒临毁灭的小世界。所到之处,时空道祖与轮回道祖的传说开始流传——有人说他们是救世的道侣,有人说他们是虚空的守望者,也有人称他们为“时空双祖”。
但无论称谓如何,两人始终记得自己来自何方,为何而行。
“夫君,这里就是时空道祖当年留下的星图标注的最后一处。”南宫婉取出那卷古老的星图,图中最后一个光点正与前方那片混沌地带重合,“按照记载,这里应该有道祖留下的终极传承,以及……关于噬界者起源的秘密。”
韩立眼中星河流转,他在以时空道果推演前方。片刻后,他缓缓道:“这里的时间流速异常,外界一日,此处可能已过百年。而且空间结构极其脆弱,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连锁崩塌。”
“那我们……”南宫婉蹙眉。
“必须进去。”韩立握住她的手,“噬界者虽然被我们消灭,但它们的起源若不弄清,未来可能还会诞生新的威胁。而且时空道祖将传承留在此处,必有其深意。”
两人相视点头,周身同时浮现出道果光华——韩立头顶时钟虚影流转,南宫婉身后轮回漩涡沉浮。双道果交融,在他们身周形成一个绝对稳定的时空领域,然后一步踏入了混沌地带。
进入的瞬间,时间感彻底紊乱。
前一刻还是晨曦初露,下一刻已是暮色四合;左脚踏出时青春年少,右脚跟进时白发苍苍。空间更是支离破碎,上下颠倒,左右错位,连“前进”这个概念都失去了意义。
但韩立与南宫婉的道果已完美交融。他们以彼此为锚,在混乱的时空中稳定前行。韩立操控时间流向,将紊乱的时间流梳理成河;南宫婉稳固空间结构,将破碎的空间重新编织。
如此前行了不知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稳定的区域。
那是一座悬浮在时空乱流中的岛屿,岛屿不大,方圆不过百里,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岛屿中央,矗立着一座简朴的石殿,殿门敞开,仿佛在等待来者。
两人降落在岛上。
踏上岛屿的瞬间,他们同时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不是与时空碎片的共鸣,而是与他们自身大道的共鸣。仿佛这座岛屿,本就是时空与轮回的源头。
“进去吧。”韩立轻声道。
石殿内部空旷,只有中央立着一块石碑。碑上无字,但当韩立与南宫婉走近时,碑面忽然亮起,浮现出一行行古老的文字:
“后来者,若你们能走到此处,说明时空与轮回的传承已然完整。”
“吾乃第一任时空道祖‘太虚’,亦是轮回道祖‘玄月’的道侣。十万年前,吾与玄月游历无尽虚空,发现了一处恐怖的所在——‘噬界源头’。”
文字继续显现,讲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原来噬界者并非自然诞生,而是某个高等文明失败的造物。那个文明试图创造一种能吞噬一切混乱能量、维持宇宙平衡的“清道夫”,却在实验过程中失控,创造出了以吞噬为唯一本能的怪物。
太虚与玄月发现此事时,噬界者已吞噬了数百个小世界。两人与那个高等文明的遗族联手,将大部分噬界者封印,但最强大的噬界主宰逃脱,并潜伏起来,等待复苏。
“吾与玄月虽将其重创,却也双双陨落。临死前,吾将时空道果化为三枚碎片,散落各方;玄月将轮回道果托付月华,转世重生。我们留下传承,等待后来者集齐碎片,彻底终结噬界之祸。”
文字至此,浮现出一幅星图——标注着“噬界源头”的确切位置。
“噬界源头中,仍有噬界主宰的核心印记。若不彻底摧毁,十万年后,新的噬界主宰将再度诞生。后来者,此乃吾与玄月未尽之责,今托付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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