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在侍卫的引领下，踏入了，那座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宫殿。
身后的喧嚣，被厚重的宫门，彻底隔绝。
仿佛，两个世界。
宫道，悠长而寂静。
两旁的甲士，目不斜视，手中的戈矛，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但姬发，却能感觉到，那些，隐藏在头盔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分量，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对王侯的敬畏。
而是，夹杂着，一丝，狂热。
一种，对英雄的，崇拜。
他，心中，毫无波澜。
这种崇拜，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要的，不是这个。
穿过重重殿宇，他，来到了帝辛的书房。
这里，没有，一个多余的内侍。
只有，帝辛，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已经，渐渐沉入地平线的，落日。
“臣，姬发，参见大王。”
姬发，躬身行礼。
帝辛，没有回头。
“你，今天，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百姓们，都在，高呼你的名字。”
“他们，把你，当成了，大商的守护神。”
“臣，不敢。”姬发，低着头。“臣，所做的一切，皆是，仰仗大王的天威。”
“若无大王，亲临问天台，以人王气运，镇压仙人。”
“臣，早已是，一具枯骨。”
“这一切，都是，大王的功劳。”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烛火，在轻轻地，跳动。
许久，帝辛，才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愤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姬发，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情。
有，欣慰。
有，疲惫。
还有，一丝，深深的，嫉妒。
“你说得对。”
帝辛，走回龙案之后，坐了下来。
“是朕的功劳。”
“是，我大商六百年国运的功劳。”
“是，我人族，亿万生灵气运的功劳。”
他，看着姬发。
“但是，姬发，你，想过没有？”
“国运，总有，耗尽的一天。”
“人心，也总有，会变的一天。”
“今天，他们，能将你，捧上神坛。”
“明天，他们，就能，将你，摔入深渊。”
“我们，终究，是凡人。”
“凡人，就会，生老病死。”
“而那些仙人，他们，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
“今天，我们，逼退了一个玉鼎真人。”
“那明天呢？会不会，来一个，元始天尊？”
“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去挡？”
帝辛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这场胜利，最脆弱的地方。
姬发，沉默了。
因为，帝辛说的，都是事实。
今天，看似，赢了。
实则，只是，将，矛盾，推向了一个，更高，也更危险的，层面。
他们，得罪了，整个阐教！
“所以，朕，在想。”
帝辛，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案上。
“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地，防守。”
“他们有仙，我们，为什么，不能有？”
“他们，有，天道敕封的，封神榜。”
“我们，为什么，不能有，一张，属于我们人王自己的，封神榜？！”
姬发，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看着帝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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