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前,那场九宗仙门盛宴,灯火辉煌,觥筹交错。绝情峰一行由谢墨微带领,凤亦安与未恙随行。宴至中程,谢墨微因不喜喧闹,加之饮了几杯灵酒,觉着有些气闷,便悄然离席,欲往宴厅后方的花园僻静处散心。
他刚步入月色笼罩的花园,身后便传来踉跄的脚步声和带着浓重鼻音的呼唤:“师……师尊!等等我!”
谢墨微驻足回头,只见未恙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步履蹒跚地跟了过来,显然是喝多了。平日里清冷自持的二弟子,此刻浑身酒气,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一股罕见的黏糊劲儿。
“师尊~”未恙凑到近前,几乎要贴到谢墨微身上,仰着脸傻笑,“您要去哪儿呀?徒儿……徒儿陪您一起去嘛~” 他说话拖着长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谢墨微眉头微蹙,看着他这副醉态,淡声道:“你喝多了,回去歇着。”
“不要嘛~”未恙摇头晃脑,伸手就抓住了谢墨微的袖角,轻轻摇晃,“徒儿没喝多~徒儿就要陪着师尊~师尊一个人多闷啊~” 他眼神朦胧,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亲昵。
谢墨微本欲拂开他的手,但看他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终究是没动,只淡淡道:“随你。”
未恙立刻眉开眼笑,整个人几乎挂在了谢墨微的胳膊上,絮絮叨叨地跟着他往花园深处走。月光下,花影婆娑,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花香。
“师尊啊……”未恙将头靠在谢墨微肩侧,温热的气息拂过谢墨微的颈畔,声音又软又糯,“您真好……徒儿……最喜欢师尊了……” 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异样的认真,仿佛不仅仅是醉话。
谢墨微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浅琉璃色的眸子在月色下微微闪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未恙话语中那份超出师徒界限的、滚烫的情感,这让他心头泛起一丝极细微的、陌生的波澜。但他面色依旧清冷,没有回应。
未恙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继续嘟囔着:“师尊……徒儿会一直陪着您的……一直……” 他蹭了蹭谢墨微的肩膀,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
谢墨微任由他靠着,一路沉默地听着他断断续续的醉话,穿过了大半个花园。未恙的依赖和那近乎表白的言语,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他冰封的心湖。他虽未言语,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在月色下似乎悄然融化了一丝。
直到未恙醉意更深,几乎走不动路,开始含糊地说着“师尊抱抱我,我要回家……”,谢墨微才停下脚步。他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眼神迷蒙的弟子,无声地叹了口气。终究是弯下腰,将未恙打横抱起。
未恙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将滚烫的脸埋进他微凉的颈窝,满足地喟叹一声,竟就这样安心地睡了过去。
谢墨微身体有瞬间的僵硬,怀中人的重量和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酒气和独属于未恙的清冽气息。他垂眸看了看弟子恬静的睡颜,长睫在眼下投下阴影,与平日里的清冷判若两人。他最终还是稳稳地抱着他,身形一闪,化作流光,悄然离开了宴会,将未恙送回了绝情峰安置。
也正是在他离开后不久,便发生了凤亦安在回廊调戏错人,挨了一巴掌的乌龙事件。
谢墨微处理完凤亦安之事,回到绝情峰寒玉殿时,已是深夜。他褪下外袍,正准备歇息,殿外却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带着哭腔的呼唤。
“师尊!师尊!”
是未恙的声音,带着刚醒酒后的沙哑和……惊慌?
谢墨微蹙眉,重新披上外袍,打开殿门。只见未恙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发丝凌乱,眼眶通红地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酒气,眼神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带着六分醉意四分清醒,以及明显的……刻意?
“何事?”谢墨微声音清冷。
未恙吸了吸鼻子,带着哭音道:“师尊……外面打雷了……轰隆隆的……徒儿……徒儿怕怕……” 他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墨微的神色。
谢墨微抬眼望了望殿外晴朗的夜空,月明星稀,哪来的雷?他心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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