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墟市外围,喧嚣与杂乱的人间烟火气(如果这种光怪陆离的地方也能称之为人间的话)扑面而来,竟让刚从死寂虫道和虚空险境中归来的苏婉与青芷感到一丝恍惚。
往来穿梭的奇异载具,五花八门的叫卖声,还有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异族身影,构成了一幅混乱却充满生机的画卷。
两人没有在码头区域逗留,苏婉操控着那艘略显残破的救生飞舟,借助墨尘之前提供的一个隐秘泊位标识,悄无声息地将其停靠在墨云轩后方一处专供内部使用的微型平台上。
平台有简单的遮掩法阵,飞舟一进入,便被一层淡薄的云雾笼罩,隔绝了外界窥探。
早已接到传讯、在此等候的茯苓见到她们,立刻迎了上来,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急切:“苏姑娘!青芷姐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先生都快急死了!这几天墟市里风声很紧,到处都在传碎星带出了大事,有珍宝现世,幽冥阁、四海商会的人跟疯了一样在打探消息,还暗中悬赏……”
“进去再说。”青芷轻轻拍了拍茯苓的肩膀,示意她镇定。
三人迅速通过暗门进入墨云轩内部,七拐八绕,径直来到墨尘的书房。
书房内,墨尘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似乎在凝望远处万象楼的方向。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凝重。
他的目光在苏婉和青芷身上快速扫过,看到她们虽略显疲惫但气息平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随即落到苏婉怀中那个不起眼的灰色布包上——里面正是星核遗骸的箱子。
“平安回来就好。”墨尘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丝,“先坐下,慢慢说。茯苓,去准备些安神静气的茶点,顺便留意外面动静。”
茯苓应声去了。
苏婉和青芷在椅子上坐下,青芷简单地将碎星带遭遇幽冥阁暗哨、回程时货舱变故、夺取星核遗骸、破除“血魂引”、以及虫道遇险最终脱身的经过,条理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墨尘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眼神随着叙述不断变幻。当听到“星核遗骸”四个字时,他叩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瞳孔微微一缩。
待青芷说完,书房内安静了片刻。
“星核遗骸……”墨尘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向那个布包,眼神复杂,“难怪幽冥阁如此大动干戈,连内应和暗哨都动用了。此物,在上古也属罕见,价值难以估量。你们能夺到手,是机缘,也是……大麻烦。”
“我们已抹除了‘血魂引’,暂时应该不会暴露。”苏婉道,“但幽冥阁绝不会放弃追查。他们知道东西被夺,也知道夺宝者最后消失在碎星带与墟市之间的区域。接下来,他们必然会动用一切手段,搜索近期从碎星带返回的可疑人物和船只。‘星槎七号’那边……”
“霍老大不是蠢人。”墨尘接口道,“船上出了内应,还丢了可能涉及重大隐秘的货物(他或许不知道是星核遗骸,但肯定知道不寻常),他第一要务是自保和撇清关系。星尘商会本身也未必干净,但为了商誉和稳定,他们大概率会选择压下此事,秘密调查,对外则宣称遭遇虚空盗匪袭击,损失部分货物。幽冥阁虽然势大,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且涉及其他势力的情况下,也不敢公然对星尘商会如何。短时间内,霍老大和星尘商会反而会成为我们的掩护。”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幽冥阁的暗线。他们擅长追踪、渗透、情报搜集。你们虽然抹除了诅咒,但行动轨迹、使用的法术、甚至飞舟的能量残留,都可能留下蛛丝马迹。尤其是苏姑娘你在虫道最后动用的那股……星辰火焰?”
苏婉点头:“是模拟星辰本源之力催发的火焰,对蚀空虫有奇效。消耗很大,但当时情况危急,不得不用。”
墨尘沉吟道:“星辰之力……这在墟市虽然不算独一无二,但也不多见。幽冥阁很可能以此为重点排查方向。好在,墨云轩的底细他们有所了解,知道我与上古星象之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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