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夜色很浓，窗外不时有烟花爆开，将天空映出绚烂的光影。
客厅里电视喧嚣，春晚正演到热闹之处，歆歆和子璃的笑声一阵阵传来。
而在相对安静的餐厅角落，上官樱蕊依旧赖在子云怀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在子云掌心划着，一下又一下。
似乎暂时被那句“…只看着你”给安抚了下来。
那种无形而紧绷的压力也渐渐的消散，取而代之是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像极了一只已经晒饱太阳的猫，收回利爪。
子云暗自松了口气，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发顶。
他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姐姐的心思像深海，表面波光粼粼，底下却藏着多少暗流，他从来不敢真正揣测到底。
但此刻的温存是真实的，他贪恋这份带着桎梏的暖意。
温青曦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轻轻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蕊蕊，小云，吃点水果。”
她目光温柔地在女儿和子云身上停留片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
笑着准备和往常一样揉一揉子云的头发，但想到他已经长大，又想到自己女儿那偏执的眼神，便换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们继续……，我去看看他们酒喝得怎么样了。”
上官樱蕊在她母亲转身后，才微微抬起头，瞥了一眼果盘，用叉子戳起一块蜜瓜，递到子云嘴边。
“张嘴。”
子云顺从地吃了。
清甜的汁液在口腔蔓延，他含糊地道谢：“谢谢姐姐。”
“甜吗？”
“甜……”
上官樱蕊便吻上他唇，细细地吮过他唇角残留的蜜瓜甜，心满意足地又重新靠回他肩上，视线投向电视屏幕，却显然没看进去。
她的注意力全在怀里这个人身上。
他的心跳、体温、每一次细微的呼吸起伏。
“春晚一年比一年没意思。”
她忽然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百无聊赖的挑剔。
“嗯。”子云附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垂落的一缕长发。
上官樱蕊又动了下，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将手也缠进他手指里。
似乎这样就能把他整个人都密密实实地绑定起来，再也不容分离。
“困不困？”
她忽然问，声音闷在他肩头，有点含糊。
子云摇了摇头，又想起她看不见，低声道：“不困。”
其实他是有些乏的，但今天是除夕夜，总要守岁的。
而且……而且他总感觉若是说困了，姐姐也不会让他那么早睡？
总会搞出一些幺蛾子出来。
果然，上官樱蕊轻轻笑了一声，气息拂过他颈侧。
“那继续陪姐姐吧？！”
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子云“嗯～”了一声，任由她靠着。
电视里的歌舞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全部的感知都集中在怀里这个人身上。
她的重量，她的气息，她指尖偶尔无意识刮擦他手背的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烟花声密集起来，接近零点。
歆歆和子璃兴奋地跑到窗边，宫悦可也笑着跟过去。
子懿和上官宏端着酒杯，站在稍远的地方低声交谈。
在一片热闹的倒计时喊声中，上官樱蕊忽然抬起头。
客厅的灯光映在她眼里，亮得惊人，却又深不见底。
“新年快乐，子云弟弟。”
她说着，凑近，却不是吻他，而是张口，不轻不重地在他下唇上咬了一下。
宣誓着她的主权。
微微的刺痛，让子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惩罚。”她退开一点，看着他唇上那个浅浅的牙印，眼神满意，“为今天你多看别人的那几眼。”
惩罚……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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