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城的阴影如活物般蠕动。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暗处睁开又闭合，仿佛只是某个存在的短暂一瞥。但整个城市却在这一瞥之下，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街道上，那些来自各个维度的流浪者们不约而同地感到心悸，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收紧。
而在城市边缘那个偏僻的维度泡内，林渊正沉浸在本能的教导中，对此毫无察觉。
“灰羽，血脉的源头在你的眉心深处。”林渊的意识体悬浮在石屋中央，光影构成的手指虚点少年的额头，“不要把它当成敌人，试着与它对话。问问它，在成为‘吞噬之力’前，它是什么。”
灰羽闭目盘坐，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意识沉入血脉深处，那里是一片深灰色的混沌。混沌中，无数贪婪的触须在舞动，每一根都渴望着吞噬与占有——这是吞噬者家族传承万代的原始欲望。
但灰羽没有像往常一样压抑或抵抗。
他按照师尊的教导，轻轻触碰那些触须，传达自己的疑问。
“在成为吞噬之力前...你是什么？”
触须们猛地停顿，仿佛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片刻的死寂后，混沌深处，传来一个极其古老、极其微弱的声音：
“我...曾是...维度的...连接者...”
灰羽浑身一震！
连接者？不是吞噬者？
“什么意思？”他追问。
但那声音消失了，触须们重新开始舞动，恢复了贪婪的本性。只是在舞动的间隙，灰羽注意到，有那么几根触须的末端，泛着微弱的银光——与周围深灰的主色调格格不入。
“师尊，我看到了！”灰羽睁开眼睛，激动地说，“血脉深处，有银色的光点！还有一个声音说，它曾是‘连接者’！”
林渊的光影微微波动。
连接者...这个词触动了他意识深处的某个弦。
他想起时间之心碎片中残留的画面——维度吞噬者伸出无数触须，插入各个维度抽取能量。但如果那些触须最初不是为了抽取，而是为了...连接呢？
“继续挖掘。”林渊说，“那些银光，可能就是反抗吞噬本能的‘叛逆基因’。找到它们，引导它们，让它们成为你控制血脉的支点。”
灰羽重重点头，再次闭目。
另一边，银玥——这是女子暂时给自己取的名字，因为她战甲上有个月亮图案的徽记——正尝试破解自己的记忆封印。
“封印的结构有三层。”林渊分析着她意识深处的壁垒，“最外层是‘记忆抹除’，抹掉了你的具体经历；中间层是‘认知扭曲’，让你即使看到线索也无法理解；最内层...是‘使命掩盖’，封印了你的核心任务。”
银玥苦笑：“难怪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这种级别的封印，在联盟内部也只有最高权限才能施加。到底是谁要这样对我？”
“未必是敌人。”林渊突然道，“也可能是保护。”
“保护？”
“如果你的任务极其危险，危险到一旦被敌方获取记忆就会导致整个联盟覆灭，那么你的上级可能会选择用这种方式保护情报。”林渊的意识波动中透着某种经验之谈，“当然，也可能是叛徒所为。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判断。”
他伸出手，光影构成的手指轻轻点在银玥眉心。
时间之心碎片的力量通过意识连接，缓缓渗透进封印结构。
这不是强行突破——以林渊现在的状态，也做不到强行突破最高级别的维度锁。而是像用温水慢慢融化冰层，寻找冰层内部的裂缝。
一刻钟后，林渊收回手。
“封印有裂缝。”他说，“不是自然老化，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冲击过。说明在你被封印前，你的意识曾经剧烈反抗，试图保留某些关键信息。”
银玥眼中闪过希望：“那我能恢复吗？”
“需要时间，也需要契机。”林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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