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舰店开业盛典上,黄砚舟当众宣布“拾光”是两代人的传承。
闪光灯下他紧握她戴着戒指的手,这屈辱的枷锁在众目睽睽下竟成了同盟的徽章。
晚星抚摸戒指上的虹彩贝纹,忽然意识到这冰冷指环早已嵌入她的骨血。
“林正弘托付给我的人,一个都不能少。”他在阁楼低语,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灼热。
窗外霓虹初上,窗内,他指尖抚过父亲照片上的尘埃,如同抚过一道陈年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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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最后一点星子也被灰蒙蒙的晨曦吞没时,拾光照相馆深处那间被临时征用的办公室才渐渐止息了彻夜的喧嚣。陈律师和他的团队带着一夜鏖战的成果——那份凝聚着血泪与证据的申诉状定稿,以及关于罗森·克拉克、海关行动队张志强、橡胶林三号井初步调查方向的简报——脚步沉重却眼神锐利地离开了。厚重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工人收拾工具准备离去的细微声响,也将那份令人窒息的肃杀暂时关在了门外。
室内只剩下黄砚舟和李晚星。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黄砚舟依旧维持着那个近乎凝固的姿势,后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柄深深插入战场的剑。他面前摊开着林正弘那本深棕色的航海日志,翻到了某一页,泛黄的纸页上墨迹清晰。他低垂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深深的阴影,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绪。只有握着日志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的惊涛骇浪。
李晚星坐在他对面那张小书桌后,感觉身体像是被彻底掏空了,只剩下一个沉重的、麻木的壳。一夜未眠的疲惫如同湿透的棉被紧紧裹挟着她,沉甸甸地往下坠。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每一次眨动都带着涩痛。额角纱布下的伤口在持续的隐隐作痛,提醒着她这场风暴的残酷开端。胃里早已空空如也,连饥饿感都变得模糊遥远。她甚至没有力气去合上面前那份同样凝聚了她一夜心血的申诉状副本,只是任由视线无意识地落在纸页上“申诉人:林晚星”那几个刺目的铅字上。
阿爸……她无声地在心底呼唤。那航海日志扉页上力透纸背的“护你周全”,字字句句如同滚烫的烙印,反复灼烫着她的心。阿爸在自身难保的绝境里,为她铺下的最后一条生路,竟是将她托付给了黄砚舟!这份沉甸甸的、迟到了十五年的信任,让她在悲恸欲绝的同时,又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守护的酸楚暖意。可这暖意,又立刻被对面那个男人周身散发的冷硬气场冻结。
黄砚舟终于动了。他极其缓慢地合上了那本厚重的航海日志,动作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郑重,仿佛合上的不是一本旧笔记,而是一段尘封的、沉重的过往。他将日志轻轻推向桌子内侧,远离了堆积如山的文件卷宗。然后,他抬起头。
一夜未眠的痕迹清晰地刻在他脸上。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泛着青色,让那张本就冷峻的脸更添了几分粗粝和疲惫。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抬起的瞬间,却锐利得惊人,如同淬火的寒铁,里面燃烧着一种沉静的、近乎可怕的意志力,驱散了所有倦怠的阴霾。那目光穿透办公桌上空弥漫的尘埃和咖啡因气味,直直地落在李晚星身上。
“申诉状,”他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凌敲击在冻土上,“陈律师会亲自递到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手里。舆论造势同步开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李晚星苍白憔悴的脸和额角的纱布,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或询问,径直下达了冷酷的指令:“今天下午三点,‘拾光’旗舰店开业。你必须在场。”
李晚星像是被这句话从麻木的泥沼里猛地拽了出来。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开…业?”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昨晚照相馆才被砸得一片狼藉,阿爸的冤案申诉才刚刚落定,橡胶林三号井的阴影如同毒蛇般盘踞在头顶,他竟然要在今天下午,让“拾光”开门迎客?
“对。”黄砚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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