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成君、方酌秋、林素、赵寡妇、叶冉……她们站成一排,穿着各自的官服或常服,脸上有忐忑,也有光。
谢流光让她们坐,亲手给每人斟了杯茶。
“本宫今日叫你们来,是要说三句话。”她举起茶杯,“第一,你们做得很好。第二,前路还长。第三——”
她顿了顿,看着她们:“从今往后,你们不是独自一人。你们彼此是同伴,本宫是你们的后盾。这大周的女子能不能挺直腰杆,就看你们能不能站稳脚跟。”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茶是温的,心是热的。
而此刻的宫墙之外,一辆马车悄然驶入郑府后门。
车里下来的人披着斗篷,帽檐压得很低。
管家引她入书房时,郑儒的弟弟郑铭正在焚香。
“她们越来越成气候了。”斗篷下传出女声,有些嘶哑,“蒋成君查账,林素监工,叶冉行医……再这么下去,这宫里还有男人的位置吗?”
郑铭看着香炉里升起的烟:“急什么?树大招风。且让她们得意几日……”
他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字。
是个“安”字。
和郑儒、韩猛死前写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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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慎刑司暗牢。
谢流光站在牢门外,看着里面蜷缩的人影。
那是郑铭,郑儒的弟弟,三日前的深夜被皇城司从被窝里拖出来,罪名是“私通齐王余党”。
证据是蒋成君找到的。
这姑娘核对了西山皇庄三年来的所有账目,发现那些流向私兵的银子,最终都通过七八层周转,汇入京城一家绸缎庄。
绸缎庄的东家姓陈,是郑铭妾室的表哥。
“娘娘,臣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发现郑铭这三年至少经手了二十万两银子。”蒋成君将账册摊在谢流光面前,“但这些银子没留在郑家。它们像水一样流走了,流向……臣查不出来的地方。”
谢流光明白“查不出来”的意思——能让她查不出来的,只能是宫里的人。
所以她让厉锋抓了郑铭,秘密关押,不审不问,只等。
等那个藏得更深的人,自己慌。
如今三天过去,该慌了。
“郑铭,”谢流光开口,声音在阴暗的牢房里格外清晰,“你兄长死前写了个‘安’字。韩猛死前也写了这个字。这个‘安’,是谁?”
郑铭一动不动。
谢流光不急,在狱卒搬来的椅子上坐下:“你可以不说。但本宫已经知道,这二十万两银子最终流向了安华堂。”
郑铭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
安华堂,是宫中一处偏殿,住着一位老嬷嬷——安姑姑。
她是萧长恂的乳母,如今六十多了,深居简出,吃斋念佛。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和齐王、和二十万两银子扯上关系?
“本宫查了安姑姑的底细。”谢流光缓缓道,“她本姓江,江南人士,奇怪的是,她入萧府前那三年,她的人生是空白的——没有籍贯记录,没有婚配记载,就像凭空冒出来的。”
郑铭终于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娘娘既然查到了,何必再问?”
“本宫想听你说。”谢流光看着他,“安姑姑一个深宫嬷嬷,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她在为谁办事?”
郑铭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娘娘真以为,齐王是主谋?”
谢流光心头一跳。
“齐王不过是个幌子。”郑铭嘶声道,“真正的棋手,从来都藏在最深的地方。安姑姑?她也只是颗棋子罢了。”
“那执棋人是谁?”
郑铭又不说话了。
谢流光站起身:“你不说,本宫就去问安姑姑。只是到时候,你郑家满门,就真的一个也留不住了。”
她转身要走。
“等等!”郑铭扑到牢门边,“我说……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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