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城,街边。
山南伯黄蜚带着忠义伯林庆业及亲兵,来到了临街的一处狗肉馆。
见有客人前来,老板忙的迎了出来。
一看,是熟人,“将军,是您呐。”
黄蜚:“陶老板,你这生意不错呀。...
崇祯二十一年春,江南梅雨连绵不绝。江宁城外的官道泥泞如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缓缓驶入振华书院旧址。车上走下的并非达官显贵,而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披蓑衣,脚踏草履,肩头还搭着一卷湿透的《农政全书》。守门童子认出此人竟是五年未归的李先生,惊得险些打翻手中竹篮。
李祖述归来的消息如风过林野,悄然传遍两京十三省。他并未入住京城赐第,亦不赴礼部宴请,只在书院后山拾掇旧居,重开讲堂。第一日授课,听者竟逾三千,有士子、商贾、匠人、农夫,甚至还有几位卸甲归田的老卒拄拐而来。他们不为功名,只为亲耳听那一声“诸位请坐,今日我们讲‘民何以立国’”。
课上,李祖述取出一张舆图铺于案前,乃是他亲自督绘的《天下民生实录图》。图中以红点标记饥荒之地,黑线勾勒赋税重压之区,蓝斑则是瘟疫频发之所。“你们看,”他执竹杖指点,“这江山不是龙椅上的装饰,而是百姓肩头的担子。若朝廷不能替他们减负,反加重压,那这江山便迟早要塌。”
台下寂静无声,唯闻笔墨沙沙作响。许多学子伏案疾书,生怕漏掉一字一句。沈青鸾坐在前排,已不再穿男装,而是素裙布衣,眉宇间却依旧英气逼人。她低声对身旁杨鸿熙道:“先生声音虽弱,可字字如锤凿石。”杨鸿熙点头:“五年前我以为新政已成,如今才知,根基尚浅,风雨一来,仍会动摇。”
的确,北方虽平,余波未息。温承志伏诛后,其党羽四散潜逃,或匿于边镇军营,或混入漕运船帮,更有甚者假扮僧道,在民间散布谶语:“紫微星坠,赤蛇当兴;寒门掌印,大明必倾。”此类谣言一度蛊惑人心,尤以湖广、四川为甚。左梦庚不得不下令清查寺庙,查获伪经数十卷,内皆绘有“李氏篡位图”,称其将代朱姓而王天下。
李祖述闻之,只冷笑一声:“他们怕的不是我姓李,而是怕万民识字之后,再无人信这套鬼话。”遂命人将查获伪经公开展览,并附讲解:“此所谓‘天书’,实由徽州刻工所制,纸张产自苏州,墨汁出自杭州,连画中人物衣饰,都是照着戏台上的蟒袍改的。”百姓观之哄笑,自此再无惧“妖言”。
然真正的挑战不在民间,而在制度深处。国民议会运行七年,初时气象清明,各省代表敢言直谏,曾一举否决户部提出的加征盐税议案。可近年来,部分富商巨贾开始暗中操控选举,买通乡绅,推举亲信进入议会。更有福建海商集团联合推出“三十六议绅”,专为维护私贸利益奔走呼号,屡次阻挠海关改革。
更令人忧心的是,少年天子渐露锋芒,急于建功,欲推行“皇权直隶州县”计划,意在绕过地方官僚,由中央直接任命县令千员,统管赋税、司法、治安。此举名为强化皇权,实则动摇新政根基??政务官与事务官分离之制或将瓦解,地方自治亦将名存实亡。
太上皇密召李祖述入京,夜宿养心殿偏阁。君臣对坐良久,窗外细雨敲窗,如诉如泣。
“卿以为如何?”皇帝轻问。
李祖述沉吟片刻,方道:“陛下圣明,然治国如种树,根深方可叶茂。今新政之树初长,枝干未稳,若骤施强风,恐折其本。皇权直隶之策,看似迅捷,实则易陷于一人独断。昔秦皇废封建、行郡县,赖法家严刑维持;汉武用酷吏、任聚敛,终致天下骚然。我朝欲行长久之治,不在速效,而在立规。”
皇帝默然,半晌方叹:“朕非不知此理,只是每见灾民流离、边警频传,便觉坐立难安。总想快些做点事,让百姓知道,这江山有人管。”
“陛下仁心可敬。”李祖述起身长揖,“然仁政不在快慢,而在是否顺应民心、依循法度。若一味求速,反失其所持。不如暂缓直隶之议,先修‘地方监督法’:由国民议会派出巡查使,每年巡访各县,审查官吏绩效,公示于众;同时设立‘百姓陈情台’,凡有冤屈者,可越级上书至京,由新政观察员独立核查。如此既保地方活力,又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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