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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南北观念的巨大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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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丽梅最后那句“好自为之”,如同一把冰冷的铁钳,紧紧扼住了包间里本就凝滞的空气。李桂兰的嚎哭变成了断续的、绝望的呜咽,王美凤的抽泣声也低了下去,只剩下强强偶尔发出的、被吓坏了的、小兽般的啜泣。张建国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份协议,仿佛要用目光将它们烧穿。张守业则像一尊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石像,颓然靠在椅背上,胸膛依旧剧烈起伏,但那里面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混合了惊怒、羞辱、恐慌,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被时代车轮和冰冷规则无情碾过的茫然与无力。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两份协议,一份被茶水污损,边缘蜷曲,像他们此刻狼狈不堪的处境;另一份崭新干净,白纸黑字,条理分明,却像一张冰冷的判决书,判决着他们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某种东西的“死刑”。

    养育之恩,天经地义,女儿的一切都是娘家的……这些他信奉了一辈子,也以此牢牢掌控着家庭、掌控着女儿的信条,在这几张薄薄的纸面前,在这些清晰冰冷的条款和后果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苍白,如此……不堪一击。

    不,不是不堪一击。是对方根本不承认这套规则!对方用的是另一套规则!一套他完全陌生、无法理解、更无法对抗的规则!什么个人财产独立,什么赡养义务界定,什么违约追究责任……这些词,像一根根冰冷的钢针,扎进他固守了六十多年的观念堡垒,让他痛,更让他恐慌。

    “好……好一个‘好自为之’!” 张守业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和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但他的目光,却不再仅仅盯着韩丽梅,而是缓缓地、极其沉重地,转向了从始至终都沉默着的、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儿——张艳红。

    “艳红。” 他叫了一声女儿的名字,这一声不像之前的暴怒呵斥,也不像最初的威严审问,而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疲惫、被背叛的痛心,以及最后一丝试图挽回、或者说,试图用最后的情感筹码进行“审判”的努力。“你抬起头,看着爹。”

    张艳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那一声“爹”,在此刻听来,没有往日的慈爱或威严,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的压迫感。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对上了父亲那双浑浊的、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

    “爹问你,” 张守业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穿透力,他不再看韩丽梅,仿佛这个“外人”和那两份协议都不存在,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他和这个“不孝”的女儿,“你摸着良心,对着老张家的列祖列宗说,我跟你娘,生你养你,供你读书,从村里那个土坷垃地方,把你供到城里,供成大学生,供到现在……当上经理,我们,亏待过你没有?”

    他问得极其缓慢,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在张艳红的心上。这不是质问,这是“审判”的前奏,是用“养育之恩”这座大山,进行最后的、也是最沉重的碾压。

    张艳红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看着父亲,看着父亲眼中那熟悉的、混合了痛心和某种“理所当然”的“付出感”,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透了苦水的棉花,艰涩得生疼。亏待?物质上,或许没有。他们节衣缩食,确实供她读了书。可那背后呢?是“你是女孩,读书是投资,以后要加倍回报家里”的叮嘱;是“你哥才是根,家里的一切都是你哥的,你以后要帮你哥”的灌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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