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大陆,东南域,青岚山。
连绵的山脉如同沉睡的巨龙,青岚矿村就蜷缩在巨龙的褶皱里,几十间破败的土坯房散落其间,烟囱里冒出的青烟被山风一吹,便消散在灰蒙蒙的天空中。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光着膀子的矿工正蹲在地上,捧着粗瓷碗喝着稀粥,碗里偶尔漂着几粒米,更多的是难以下咽的野菜。
“方遥,快点!
赵管事说了,今天要是挖不够十斤煤,晚饭都别想吃!”
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
人群外,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应声站起。
他身形略显单薄,皮肤是长期暴晒形成的古铜色,额前的碎被汗水黏在脸上,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藏着两颗星辰。
这就是方遥,矿村最年轻的矿工,父母早亡,独自一人靠着挖矿勉强糊口。
“知道了,李叔。”
方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拿起靠在槐树下的矿镐和竹筐,快步走向村后的矿道。
矿道入口低矮狭窄,只能弯腰进出,里面漆黑一片,只有矿工们手里的火把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岩壁上渗出的水珠和厚厚的煤尘。
方遥熟练地点燃火把,走进矿道深处。
他的位置在矿道最里面的角落,这里的煤质最差,却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不会被赵管事随意打骂。
他举起矿镐,狠狠砸向岩壁,“咚”
的一声闷响,震得他手臂麻,岩壁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
这样的动作,他每天要重复上千次。
挖到正午时分,矿道突然传来一阵异响,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方遥心中一紧,常年挖矿的经验让他瞬间反应过来——矿道要塌了!
“快跑!”
方遥嘶吼一声,转身就往外面冲。
可刚跑两步,他就看到不远处的李叔还愣在原地,吓得双腿软。
方遥咬牙回头,一把抓住李叔的胳膊,用力将他往前推。
“轰隆——”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头顶的岩层轰然坍塌,碎石和泥土瞬间将矿道堵死。
方遥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在他昏迷的瞬间,胸口的位置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蓝色碎片在他体内浮现,碎片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星辰运转的轨迹。
正午的阳光透过矿道入口的缝隙,投下一道歪斜的光柱,光柱里的煤尘像金色的沙粒般疯狂舞动。
方遥挥镐的动作已经有些迟缓,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黝黑的岩壁上,瞬间蒸成一缕白雾。
他瞥了眼不远处的李叔,老人正佝偻着背,用一块破布擦着额角的汗,手里的矿镐举得越来越低。
“李叔,歇会儿吧,先喝口水。”
方遥从腰间解下水囊,递了过去。
这水囊是母亲留下的,磨得亮的皮革上绣着一朵小小的星辰花,他平时舍不得多喝,每次都省着给体力不支的李叔分一些。
李叔接过水囊,猛灌了两口,喘着粗气道:“不行啊小子,赵管事那催命鬼要是来查岗,见我们歇着又要骂娘。”
话刚说完,他突然皱起眉头,侧耳听了听:“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方遥心里一沉,放下矿镐凝神细听。
起初只是细微的“沙沙”
声,像老鼠在啃噬岩壁,可转眼就变成了低沉的轰鸣,从矿道深处传来,带着令人心悸的震动。
头顶的碎石开始簌簌落下,砸在安全帽上出“叮叮当当”
的脆响——是矿道坍塌的前兆!
“不好!
快跑!”
方遥嘶吼着,一把抓起李叔的胳膊就往出口拽。
李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腿都软了,脚下一绊,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矿镐“哐当”
一声滚到一边。
这短短两秒的耽搁,让坍塌的度追了上来,前方的岩壁突然开裂,碗口粗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度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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