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京城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镇国公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光影交错。沈清辞身着一袭月白色寝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手中握着一卷关于赈灾粮款的账册,眉头却紧紧蹙起。桌案上的暖玉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却驱不散她心中的寒意——自车队遇袭、谣言四起后,这几日京中气氛愈发诡异,连父亲上朝时都察觉到朝中官员的异样目光。
“小姐,夜深了,您该歇息了。”晚翠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走进书房,见沈清辞神色凝重,忍不住轻声劝道,“萧公子明日就能赶回京城,有他在,定能想出办法应对眼前的困境。”
沈清辞放下账册,接过莲子羹,指尖触到瓷碗的暖意,心中却依旧冰凉。她浅啜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却未能缓解她的焦虑:“我怎能安心歇息?太子的谣言越传越烈,今日竟有御史在朝堂上旁敲侧击,说我‘笼络民心,恐有不臣之心’,若不是父亲据理力争,怕是早已掀起轩然大波。”
晚翠闻言,心中一紧:“这些官员定是受了太子的指使!小姐做慈善本是为了百姓,却被他们扭曲成这般模样,实在太过分了!”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太子被禁足东宫,却仍能操控朝堂、煽动谣言,可见他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若不能尽快揭穿他的阴谋,不仅我会身陷囹圄,整个镇国公府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沈清辞瞬间警觉,将暖玉握在手中——这玉佩不仅能护主,还能在危险时发出警示。晚翠也立刻拔出腰间的短剑,警惕地望向窗外:“是谁?”
“是我。”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沉稳。
沈清辞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月光下,萧玦身着一袭玄色劲装,发丝上还沾着夜露,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京郊赶回来。他身后跟着两名侍卫,手中提着几个密封的木盒,想必是带回的灾情奏报与证据。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几日才能……”沈清辞话未说完,便被萧玦伸手揽入怀中。他身上带着夜风寒意,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得知京中变故,我怎能安心留在京郊?”萧玦松开沈清辞,伸手拂去她颊边的碎发,眼中满是心疼,“这几日委屈你了。”
沈清辞摇了摇头,眼中泛起泪光:“我不委屈,只是百姓们因我受了牵连,还有父亲在朝堂上的处境……”
“我都知道了。”萧玦打断沈清辞的话,语气坚定,“我已让人调查清楚,那些谣言都是太子的贴身太监暗中散布,而袭击车队的‘匪患’,实则是东宫侍卫伪装而成——我在京郊追查灾情时,意外抓获了一名逃脱的匪兵,他已亲口招认了太子的指使。”
说着,萧玦示意侍卫将木盒呈上来,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放着一件染血的青色侍卫服,衣料上绣着东宫专属的云纹图案:“这便是匪兵的衣物,还有他的供词,足以证明太子的罪行。明日我便将这些证据呈给皇上,让他看清太子的真面目。”
沈清辞看着木盒中的证据,心中涌起一阵激动。她知道,这是扳倒太子的关键,也是洗刷镇国公府冤屈的希望。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眉头微蹙:“太子毕竟是皇上的爱子,仅凭一份供词和一件衣物,恐怕难以让皇上彻底相信。而且,朝中还有不少太子的亲信,他们定会百般狡辩,甚至反咬我们一口。”
萧玦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你考虑得很周全。正因如此,我们不能操之过急。今日我回府时,已让人暗中联络了几位正直的宗室子弟与朝中大臣,他们对太子的所作所为早已不满,愿意协助我们收集更多证据。另外,我还查到,太子在京郊洪涝时,曾克扣了朝廷下拨的赈灾粮款,中饱私囊,导致无数灾民饿死——这才是他最致命的罪证。”
沈清辞心中一震。前世她只知道太子克扣粮款,却不知其中细节,如今萧玦能查到这些,无疑是给了太子沉重一击。她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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