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厚重云层,将金辉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却未能完全驱散笼罩在朝堂之上的阴霾。长乐宫前的白玉栏杆上,昨夜宫变残留的血迹已被擦拭干净,只余下几处浅淡的暗红印记,在晨光中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惊心动魄。沈清辞与萧玦并肩站在殿外的露台之上,掌心的暖玉仍残留着昨夜护主时的微热,莹白的光泽随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似在感应着周遭尚未平息的暗流。
“宗室亲王已全部释放,安亲王特意派人来传信,说今日早朝会全力支持我宣读遗诏。”萧玦望着远处渐多的官员身影,玄色蟒袍的衣摆在晨风里轻轻飘动,眼底的疲惫被坚定取代,“李威已被押入天牢,经连夜审讯,他已招认是太后与萧景明指使,还交出了他们私通的密信,证据确凿。”
沈清辞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宫道上那些神色各异的官员身上——有人面带忧色,显然仍在观望;有人神色凝重,似在思索站队;唯有少数几位老臣,挺直了脊梁,目光坚定地朝着文华殿方向走去,那是镇国公沈毅与几位忠于先帝的老臣。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暖玉,轻声道:“李威招认虽快,但萧景明毕竟是皇子,朝中定会有官员为他求情,甚至质疑审讯的公正性。今日早朝,怕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话音刚落,晚翠捧着一方锦盒匆匆走来,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小姐,靖王殿下,镇国公府送来消息,说昨夜二皇子府的人试图劫狱救走萧景明,幸好暗卫早有防备,才没让他们得手。另外,父亲让奴婢将这个交给您。”
沈清辞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枚雕刻着饕餮纹的青铜令牌,令牌边缘泛着陈旧的铜绿,却依旧透着威严。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抬头对萧玦道:“这是京营的调兵令牌,父亲是怕今日早朝有变,让我随时能调动京营兵力,护住文华殿。”
萧玦接过令牌,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沈毅将如此重要的令牌交给沈清辞,既是对女儿的信任,更是对他的托付。他将令牌还给沈清辞,郑重道:“有这枚令牌在,文华殿便万无一失。清辞,今日早朝,你不必随我入殿,只需在殿外等候即可。若真有变故,我会用暗号通知你。”
“我不放心。”沈清辞摇头,眼中满是坚定,“暖玉能感应危险,若殿内有人发难,我或许能及时相助。再说,我身为镇国公府嫡女,今日也该站在你身边,让那些观望的官员知道,沈家与你同心同德。”
萧玦看着她眼底的执拗,心中满是感动,终究没有再拒绝。两人并肩走向文华殿,沿途的官员看到他们,纷纷停下脚步,或躬身行礼,或侧目观望。沈清辞始终神色平静,掌心的暖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晕,那温和的气息让身旁的萧玦也渐渐放松了心神。
文华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龙椅上空无一人,唯有先帝的灵位供奉在殿中,香烟袅袅,弥漫着肃穆的气息。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目光都集中在站在殿中的萧玦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随着太监一声“靖王殿下到——”,萧玦身着玄色蟒袍,缓步走入殿中,沈清辞则紧随其后,站在他身侧不远处。两人刚站定,便有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官员站了出来,此人是吏部尚书,素来与太后交好,也是萧景明的支持者。他对着萧玦躬身行礼,语气却带着几分质疑:“靖王殿下,陛下驾崩,国丧在即,二皇子殿下被关押天牢,此事是否太过仓促?臣以为,应先查清此事,再做定论,以免寒了宗室之心。”
萧玦目光冷冷扫过吏部尚书,沉声道:“李威已招认,萧景明私通将领,意图谋反,且有密信为证,证据确凿,何来仓促之说?若不将他关押,任由他继续勾结党羽,难道要让大靖江山陷入混乱,才不算仓促?”
吏部尚书脸色一白,却仍强辩道:“可二皇子殿下毕竟是陛下之子,岂能仅凭李威一面之词,便定他谋逆之罪?臣恳请殿下,暂缓处置二皇子,待查清所有真相,再交由三法司定罪。”
他话音刚落,便有几位官员纷纷附和,皆是太后与萧景明的党羽。萧玦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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