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刚把上周“灵瞳”农业分选在三个新试点县的部署报告签完字，孙磊就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办公室，手里挥舞着平板电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林总！您快看看这个！”孙磊把平板往林峰面前一送，屏幕上是份图文并茂的检测报告，“西南水电研究院发来的，关于咱们算法在水轮机叶片检测上的对比测试结果！”
林峰接过平板，目光扫过标题，眉毛微微一挑。报告显示，“灵瞳”农业版算法在经过少量样本微调后，对水轮机叶片表面细微裂纹和空蚀坑的识别准确率，比三家专业工业检测公司高了至少二十个百分点，误报率却低了一大截。
视频请求的提示音恰好响起。林峰按下接听，屏幕上出现一张戴着安全帽、皮肤黝黑、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的脸，背景是巨大的厂房和隐约的水流轰鸣声。
“林总您好！我是大渡河水电公司的王振国，负责机组维护的。”对方嗓门洪亮，带着股实干家的直爽，“抱歉这么突然联系您，但实验结果实在太让我们吃惊了，必须马上跟您沟通！”
“王工您好，报告我刚看到。”林峰将平板转向摄像头，“这结果确实有点出乎我们意料。能具体说说情况吗？”
“嗨，说起来还有点戏剧性。”王振国摸了摸后脑勺，“我们之前为叶片定期检测头疼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地方，环境恶劣——水汽重、金属反光晃眼、背景是流动的水纹，叶片上的缺陷又多是细长裂纹、不规则空蚀坑，传统算法进去就‘晕’，要么把水波纹当裂纹，要么把锈迹当坑，误报多得吓人，真正的问题反而漏掉不少。我们工程师天天盯着屏幕‘除假’，眼睛都快瞎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笑容：“转机是我们科室新来的小刘，他家是陕西种苹果的。有天他刷视频看到你们‘灵瞳’挑苹果，觉得那场景——反光、露水、果子形状大小不一、还要找斑点虫眼——跟我们这水轮机叶片检测的‘难受劲儿’有点像，都是‘乱七八糟’里找‘不正常’。他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联系了你们。”
孙磊在一旁忍不住插话：“王工，小刘联系的是我们市场部常规咨询端口，当时只简单描述了需求，我们根据他提供的几十张典型缺陷叶片照片，用农业分选的底层框架做了个快速适配模型，没想到……”
“没想到效果拔群！”王振国接过话头，语气兴奋起来，“我们把模型嵌入系统跑了一遍历史数据和现场抽检，好家伙！红色框框基本稳稳圈中真缺陷，虽然也有个别把特殊焊痕误报的，但跟以前比，那简直是天上地下！我们几个老工程师看了直拍大腿，说这‘眼力’够毒，抓得准！”
林峰身体微微前倾：“王工，除了准确率，在检测效率、系统稳定性或者操作复杂性上，有没有什么反馈？”
“效率提升明显！”王振国肯定道，“以前一套叶片扫完，人工复核假警报得花小半天。现在误报少，复核压力大减，整体检测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一。系统跑起来也很稳，没出现卡顿或崩溃。操作界面是你们农业版改的，对我们工人来说，比那些满是专业参数的工业软件界面友好多了，学起来快。”
他搓了搓手，眼神恳切：“林总，我们这边马上有几台机组要大修，叶片检测是重头戏。不知道贵公司能不能派个小团队过来，帮我们把这事彻底落地？费用和技术支持方案，咱们好商量！”
“这是对我们技术非常重要的认可。”林峰点头，“王工，我们尽快安排一个联合项目组过去。孙磊，你立刻协调算法和工程部的骨干，优先保障这个项目。”
“太好了！谢谢林总！”王振国在视频那头重重抱拳。
结束通话，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孙磊盯着那份对比报告，喃喃道：“林总，这……这算不算歪打正着？咱们的本业是工业视觉，农业是跨界试水，结果农业练出来的本事，回头在‘更刁钻’的工业场景里露了脸？”
林峰没立刻回答，他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两个有部分重叠的圆圈。一个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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