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要订婚他让她拿出来亲手给他带上的，她戴上的时候还说寓意平平安安。
“沈青泽……”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刚出口就被寒风揉碎。
膝盖重重磕在冰面上，刺骨的凉意顺着布料钻进皮肤，可她浑然不觉，只是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到那只半埋在雪堆里的黑色手套。
指尖抚过那截熟悉的毛线，眼泪瞬间涌满眼眶，顺着冻得发红的脸颊往下淌，落在雪地里，砸出细小的坑，又瞬间凝成冰。
她猛地攥紧手套，皮革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像是还残留着他曾有的温度。
“你不会有事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在给自己打气。
撑着冰面站起身时，腿已经冻得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目光越过空旷的冰面，落在桥底那片被黑暗吞噬的阴影里——
那里是桥面灯光照不到的死角，只有风雪卷着桥洞的回声，呜呜咽咽的，像极了他从前凑在她耳边，用气音说悄悄话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厚厚的积雪往桥底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却异常坚定。
积雪没到小腿，冰面偶尔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是在警告，可她眼里只有那片黑暗。
“我知道你在这儿，对不对？”走到桥底阴影边缘时，她停下脚步，朝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轻声喊，声音里的颤抖藏不住，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来了，你出来好不好？别躲了……我还没给你织成一条像样的围巾呢，你怎么能不见我……”
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疼得她眯起眼。
桥底的阴影远比她想象中漫长，从边缘到深处足有十米，像一条通往未知的甬道。
她咬着牙往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越往深处，脚步越急切，心跳也越剧烈。
地上的积雪渐渐变薄，越到中间竟完全消失，裸露的冰面泛着潮湿的光，连呼啸的寒风都弱了几分，空气里甚至透出一丝微弱的暖意。
这暖意太反常，却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她心底快要熄灭的希望。
如果……如果沈青泽真的从冰窟窿里挣扎着爬了上来，拼尽全力躲到了这里呢？
这桥底深处能挡住肆虐的风雪，还透着暖意，简直是绝境里的庇护所。
那他是不是就有了生还的机会？是不是就还在等着她来找？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疯狂地在她心里蔓延，让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连指尖都开始发烫。
她攥紧手里的手套，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黑暗里扫过，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痕迹。
“沈青泽？”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急切的期待，“你在吗？如果你在这里，答应我一声好不好？”
脚下的冰面不再冰冷刺骨，暖意越来越清晰，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温润了些。
她顺着墙根往前挪，眼睛死死盯着桥底最深处的角落，那里的黑暗最浓，却也藏着她此刻唯一的期盼。
只要他在这里，只要能找到他，就还有希望。
脚下的冰面渐渐褪去滑腻的湿冷，变得坚实起来，那丝微弱的暖意顺着鞋底往上钻，竟渐渐驱散了冻透骨髓的寒意。
更让她心头一颤的是，空气里隐约浮动着一缕极淡的香气——
是沈青泽惯用的雪松香水味，清冽中带着暖意，从前每次他靠近，这味道就会裹着他的气息落在她鼻尖，此刻隔着黑暗传来，熟悉得让她眼眶瞬间发热。
不是错觉！是他的味道！
她心脏狂跳着，像要撞破胸膛，攥着黑手套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脚步再也不受控制，朝着香气飘来的方向疯跑。
桥底的黑暗像潮水般涌来，却挡不住她眼里的光，越往深处跑，那雪松香气越清晰，连呼吸都变得急切又滚烫。
突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黑暗的尽头，桥底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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