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驿馆,诸葛亮轻摇羽扇,对刘备微笑道:“今夜月朗风清,宾主尽欢,甚好。”
郭嘉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只是席间酒气,略有冲撞。”
“季玉至诚,我心甚慰。至于王累、费诗二人。”刘备端起案上温茶,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黄权出手拦阻,倒是保全了他们性命,也免去一场尴尬。”
刘晔微笑道:“王累性烈,素以忠直敢谏闻名于蜀中。今日之举,虽显愚忠,倒也可见其心志。黄权拦他,是审时度势,既不愿见益州旧臣无谓牺牲,亦是为日后留一分转圜余地。此人沉稳有谋,可用。”
郭嘉接着说道:“刘季玉宴席之上,对主公全无戒备,其心已安,其志已夺。主公只带四千兵马入城,此示弱示信之举,已尽收其心。如今成都军民,皆知主公乃仁义之师,解困之恩主,而非恃强凌弱之客。大义名分,已然在我。”
庞统抚着短须,嘿然道:“刘季玉将主公安置于紧邻州牧府的馆驿,看似礼遇亲近,实则亦存了几分就近‘照看’之心。然此等安排,正合我意。近,则往来方便,消息易通;近,则一旦有变,反应亦速。”
刘晔补充道:“城外翼德、子义、公仲将军所部大军,营垒严整,虎视眈眈,乃为定海神针,震慑宵小,亦安益州观望者之心。城内子龙、恶来将军护卫周详,主公安全无虞。此乃外示宽和,内怀机杼,刚柔并济。”
刘备静静听着,目光在摇曳的烛火上停留片刻,缓缓道:“刘季玉暗弱,然益州非止刘季玉一人。张松、法正等人心向于我,自不待言。然如黄权、王累、费诗,乃至严颜、吴懿、张任等将,或忠直,或持重,或观望,皆需妥善处置。益州沃野千里,士民殷富,非以力可尽服,需以缓图之,以德化之,以利导之。”
诸葛亮颔首:“主公所言,乃长治久安之策。亮以为,目下有几件紧要之事需即刻着手。其一,主公既已入城,当以大将军、都督诸军事之名义,正式行文各郡县,宣告平定曹孙犯境、收复汉中之功,重申汉室威仪,安抚地方。此举可明正朔,收民心。”
“其二,”郭嘉接口,“当以刘季玉名义,表奏朝廷,为主公及此番有功将士请功封赏。尤其是对杨怀、高沛、泠苞等白水关血战将领,严颜与吴懿等江州防守之将士,以及张松、法正等倾心内应之士,需不吝厚赏,树为榜样。一则酬功,二则昭示我方赏罚分明,广纳贤才。”
庞统笑道:“这其三嘛,便是要‘帮’刘季玉好好整顿一下益州军政了。曹孙新退,汉中初定,防务千头万绪。主公可上表,言益州新遭战乱,北疆未靖,请以大将军府名义,暂设‘益州都督府’,总揽军务,调度边防。刘季玉必无异议。届时,调配将领驻防要隘,整训士卒,清查府库军械,便都顺理成章了。”
刘晔道:“还有钱粮赋税、吏治民生。益州久无大战,然刘季玉治下,豪强兼并,赋役不均之处恐也不少。主公可借‘休养生息、恢复战后’之名,派遣得力干员,核查户口,清丈田亩,整顿盐铁之利。此举既可充实军资,亦可收揽贫民之心,抑制地方豪强。”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如何一步步、名正言顺又实质性地掌控益州军政财赋大权的方略,剖析得清清楚楚。每一步都看似为刘璋着想,为益州安定,实则环环相扣,将权力无形中转移。
刘备听完,沉吟道:“诸君所谋甚远。然凡事过急则生变。季玉终究是宗亲,益州牧之名,暂且不动。军政调度,可徐徐图之。眼下第一要务,乃是安定人心,尤其是成都士民与刘季玉旧部之心。明日,我当再访州牧府,与季玉深谈,一是为白日宴席上王累之事做个解释安抚,二是商讨汉中及北疆防务,三是……提请让阿斗,正式拜见益州诸位贤达,并暂入州牧府,随季玉学习处理政务,以示两家亲密无间,亦让阿斗多些历练。”
诸葛亮眼中一亮:“主公英明。公子经白水关一役,声望已着,此番入州牧府‘学习’,名正言顺。既可安刘季玉之心,示我无他意,又可让公子近距离观察益州政务运作,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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