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吕方鹄，只见他站在角落里，双手不停地在双臂上来回摩擦。
肩头微耸，嘴里呼出一团团白雾，仿佛正竭力抵御这冰封大殿中刺骨的寒意。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寻常人，与此时大厅内杀机暗涌的局势格格不入。
看着众人，他忽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声音清朗而随意：“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语气轻巧得如同是在茶馆里遇到熟人打了个招呼，可那双眼睛，却在笑意深处，悄然掠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冷光。
“吕长老，如今大家可都是同一条战线上的盟友，我想，你不会选择袖手旁观吧？”
听着车仁怀那番看似关切的提醒，吕方鹄微微耸肩，唇角轻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车领主，你可别被他那套危言耸听给唬住了。”
顿了顿，他目光如刃，缓缓扫过在场众人：“从他方才出手的瞬间来看，此人的确将杀人之技打磨到了近乎完美的境地。”
“毫不夸张地说，他生来便是为杀而存在的。”
话音落下，他转向已恢复镇定的车仁怀，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诮：“从一开始，你就被他骗了。”
“他气劲雄浑，的确不假；战斗技巧变幻莫测，更将快、准、狠三字演绎到极致。”
“可这些，不过是一个顶级杀手最基本的素养罢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一般砸在厅中，激起无声惊雷。
雪域众强者面面相觑，满心困惑，仿佛听懂了每一个字，却拼凑不出背后的真相。
唯有四大元老，面色凝重如铁，目光死死锁定吕方鹄，仿佛要将他看透。
在吕方鹄那副洒脱不羁、仿佛对任何事都不在意的表象之下，他们窥见了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清醒与深沉。
那是一种将一切局势尽收眼底、一切变数皆在掌中的从容，一种近乎妖异的洞察与掌控。
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其实他早已看穿，却迟迟不语。
难道，他这是想一语惊醒梦中人？
可谁是梦中人，他又在提醒什么？
没人打断吕方鹄的话，所以他的声音继续在大厅内响起：“作为一个顶级的杀手，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杀。”
“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他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可以杀人。”
“不管多么错综复杂的环境下，他们依然可以有效的找到利于自己完成任务的机会。”
顿了顿，吕方鹄微耸的双肩也不抖了，他对着车仁怀一字一句的说着：“而这些，都不是一个顶级杀手最可怕的地方。”
“最可怕的是，他们完全不用动手，仅凭一句话或者几句话，就能让你方寸大乱。”
“到了那时候，你的判断就会失效，你也不再会相信这个世界。”
“而他们的每一句话，都会让你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无法自拔。”
吕方鹄说到这，哪怕是个傻子也能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了。
五元老的实力毋庸置疑，确实强的可怕。
可他那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才是让人胆寒的地方。
看向吕方鹄，五元老笑了：“不愧是吕长老，任何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说着，五元老一脸嘲讽的扫过雪域众强者，最后，他把视线落在了二领主的身上。
“车仁盛，你知道吗！”
“你们雪域让我最佩服的不是你们有多少强者，有多大的背景。”
“我最佩服的，是你们那种完全毫不自知的愚蠢。”
不理会众人的表情，五元老不可思议的继续说道：“大敌当前，你们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如何应对一无所知的敌人，反倒是把矛头指向了我们杀手公会？”
“拜托，我们杀手公会已经可以说是名存实亡了。”
“如今的地下世界，还有谁会听我们的？”
“你真以为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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