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119分47秒。
“织网者”网络的三千七百个节点，在同一毫秒从“被动监测模式”切换至“全频段意识场牵引模式”。无形的波纹以每个节点为中心扩散，如同三千七百枚石子同时投入名为“人类集体潜意识”的混沌海洋。
数据流在ASARC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奔涌。全球意识场频谱图呈现出一片令人绝望的杂乱。
的基频线在图中微弱闪烁，却被无数高强度的杂波淹没——那是数十亿个体意识的呼吸、情绪、思维碎片、欲望与恐惧的噪音。偏差率监测数值剧烈跳动：%…%…%…始终在千分之几的区间挣扎，距离百万分之一的“纯净度”要求，如同试图用沙土堆砌出纳米精度的芯片。
“偏差率太高！”意识科学团队负责人额头见汗，“个体差异太大！‘心理调谐程序’的渗透率在我们能影响的范围内只有不到15%，而且深度不够！其余85%的人口意识处于自然波动状态，受日常生活、突发事件、甚至天气变化的影响！”
“尝试注入‘和谐共振模板’，”周晴下令，“通过我们控制的媒体渠道，发布那套加密的‘静心引导’——用舒缓的自然声音、重复的数学节律、和经过筛选的全球艺术意象片段。”
全球范围内，数千个受ASARC间接影响的广播频道、流媒体平台、公共信息显示屏，开始播放一段经过特殊处理的“背景内容”。表面上，那是融合了海浪声、风吹过森林的沙沙声、以及缓慢心跳模拟声的“环境白噪音”，适合放松或专注。但在声波的极深层，在人类听觉阈值之下，嵌入了精密的谐波调制和经过加密的、引导意识趋向平静与统一的微弱信息素。
效果是有的，但微乎其微。全球意识场频谱图上，基频线的亮度提升了大约3%，偏差率下降了%，但仍然遥不可及。
倒计时：87分12秒。
时间流逝的速度快得令人心悸。
观测者“协议7”的特征建模进度：%。进度条的增长速度似乎放缓了，但依然稳定。近地轨道上，那些属于观测者次级节点的扫描单元，预热产生的能量特征已被“谛听者”系统捕捉到至少七个，它们的指向性虽然模糊，但趋势分析显示，其关注焦点正在向几个“异常值”最高的区域收敛——撒哈拉、ASARC总部、百慕大三角，以及…南极。
南极，暗影信标的核心节点所在地。
“它们可能已经锁定了暗影网络的大致位置，”诺斯警告，“暗影的‘相位跃迁’和地核扫描活动太显眼了。‘协议7’一旦完成，第一波深度扫描很可能优先覆盖这些区域。”
压力如山。一边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纯净共鸣”任务，一边是步步紧逼的毁灭性扫描。
“也许…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苏晓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指挥中心里响起，并不响亮，却让周围的讨论声安静下来。
她走到全球意识场频谱图前，指着那片杂乱的波纹：“我们一直在试图‘从外部’去‘调谐’或‘牵引’数十亿独立的意识，就像试图用手去理顺狂风中的乱发。但意识场…尤其是集体潜意识深层…它本身具有‘自组织’和‘趋向共鸣’的特性，只是需要一个…足够强大、足够纯净的‘引力源’或‘共振核’。”
陈默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古文明的‘基座’，”苏晓的目光清澈而坚定，“那个保存了他们整个文明意识记忆的‘永恒构造体’。它本身就是有史以来最庞大、最有序的‘集体意识凝结体’。它就在那里，在船底座方向的深空中沉睡。而我…我曾经触碰到它的边缘。”
“你想主动连接它，用它作为‘定音锤’？”陈默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脸色一沉，“风险太大。上一次接触几乎让你意识崩溃。而且，主动连接产生的意识波动，很可能比我们任何外部牵引都更显眼，会提前引爆观测者的警报。”
“但不这样做，我们绝无可能在剩下的时间里达到百万分之一的纯净度。”苏晓平静地说，“暗影给出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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