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轩站在祭坛前，暗红的光芒像血液一样缠绕他的脚踝。周雨婷分身的手指悬停在他的额头前方，指尖凝聚着抽取能量的黑色漩涡。她能感觉到钱轩的愧疚——那种深沉、痛苦、几乎实质化的情感能量，确实存在。但就在她准备抽取的瞬间，钱轩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计划得逞的释然。
“你知道吗，”钱轩轻声说，“愧疚这种情感，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它需要对象。”
分身的动作停顿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愧疚，是对林雪儿的。”钱轩抬起手，手腕上的赝品手链突然崩碎，塑料珠子化为粉末，“但如果林雪儿没有死……那我的愧疚，就失去了对象。”
祭坛上的水晶容器，突然剧烈震动。
***
周雨婷分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是物理上的裂痕，而是那张由执念能量构成的面孔，突然变得不稳定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在她身体周围剧烈波动，像水面上被投入石子的涟漪。她的手指仍然悬在钱轩额前，但黑色漩涡开始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雪儿死了！我亲眼看到的！医院的停尸房，冰冷的尸体，没有呼吸——”
“你看到的是尸体。”钱轩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尸体不等于死亡。”
厂房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法阵的光芒开始闪烁，暗红与纯白交替出现，像两个世界在争夺这片空间的控制权。钱轩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苏醒。他手腕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血珠滴落在法阵图案上，瞬间被暗红光芒吞噬。
但与此同时，厂房后方传来的白色光芒变得更加强烈。
那光芒穿透墙壁，穿透法阵的暗红能量场，像一把利剑刺入这片被污染的空间。钱轩看到周雨婷分身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不是消失，而是能量结构在两种光芒的对抗中变得不稳定。
“你在骗我。”分身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我没有。”钱轩向前走了一步，现在距离她只有十米，“林雪儿确实死了——以普通人的定义。但她的意识，她的灵魂，她的存在……没有消失。”
“那她在哪里？”
钱轩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将决定一切。
“她在我体内。”
***
死寂。
厂房里只剩下法阵能量流动的嘶嘶声，还有远处传来的战斗声——苏雨晴她们还在与抵抗者交战。但在这片核心区域，时间仿佛凝固了。
周雨婷分身空洞的眼睛盯着钱轩，像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你……在说什么疯话？”
“不是疯话。”钱轩抬起手，不是指向自己，而是指向法阵中央的水晶容器，“那个容器里储存的，不只是三位女性的情感能量。它在抽取的，是连接现实与灵界的通道能量。而林雪儿……她就在通道的另一端。”
分身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暗红光芒像失控的火焰在她周围燃烧，将厂房顶部的金属结构烧得发红。温度在飙升，钱轩能闻到金属熔化的焦臭味，能感觉到热浪灼烧皮肤，能听到能量过载的嗡嗡声震得耳膜发痛。
“不可能！”她尖叫，“雪儿死了！她为了救你死了！你利用了她的感情，然后抛弃了她！就像你抛弃所有女人一样！”
“我没有抛弃她。”钱轩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我……我让她做出了选择。”
“什么选择？”
“拯救世界的选择。”
钱轩闭上眼睛。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不是这一世的记忆，而是前世的碎片。那些他一直在逃避的画面，那些在噩梦中反复出现的场景。林雪儿站在光芒中，身后是即将崩塌的现实边界。她的手链在发光，不是暗红，不是纯白，而是……金色。
“五十年前，守护者联盟犯了一个错误。”钱轩睁开眼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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