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村的晨雾比官道上更浓,湿冷的水汽裹着竹叶的清香,漫过错落的竹篱茅舍。萧长风带着十二名镖师,弃了马匹,沿着村外的竹林小径悄然潜行。竹叶被晨露压弯了腰,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打在肩头,凉得刺骨。
“王爷,前面就是村口了。”一名姓赵的镖师压低声音,指着前方隐在雾中的青石板巷口,“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有两个放哨的黑鹰卫,腰间都挂着黑鹰玉佩。”
萧长风微微颔首,目光透过薄雾望去。老槐树的枝桠虬结如爪,树下两个黑衣汉子正倚着树干闲聊,腰间的玉佩在朦胧天光里泛着冷光。他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左右两侧的竹林,十二名镖师立刻心领神会,分成两队,悄无声息地绕向巷口两侧。
萧长风则握着冷月剑,脚步轻盈如狸猫,贴着竹篱朝老槐树摸去。他的呼吸放得极缓,每一步都踩在落叶堆积的软土上,连一丝声响都不曾发出。离那两个黑鹰卫还有三丈远时,他忽然脚下发力,身形如一道闪电般窜出。
左侧的黑鹰卫刚察觉到风声,还没来得及拔刀,咽喉便已被冷月剑的剑锋抵住。右侧的汉子反应稍快,怒吼一声抽刀便砍,却见一道寒光闪过,手腕传来一阵剧痛,钢刀“哐当”一声落地。他捂着流血的手腕正要呼救,后颈便被萧长风一掌劈中,当即软倒在地。
“拖到竹林里。”萧长风低喝一声,两侧的镖师立刻冲出来,将两个昏迷的黑鹰卫拖进了竹林深处。
“赵镖头,你带三个人守在村口,若有黑鹰卫增援,立刻示警。”萧长风沉声道,“剩下的人跟我进村,先找陈松和老王头的儿子。”
“是!”赵镖头领命,带着三人隐入了竹林阴影里。
萧长风带着余下八人,踏入了青竹村的巷陌。村子不大,一条青石板路蜿蜒穿过家家户户,两旁的茅舍大多闭着柴门,烟囱里没有炊烟,寂静得反常。偶有几声鸡鸣,也透着几分惶恐,刚叫了两声便戛然而止。
“不对劲。”一名镖师眉头紧锁,“这村子太静了,连狗吠声都没有,怕是黑鹰卫已经把村民都控制起来了。”
萧长风的脸色沉了沉。他想起店小二的话,陈松性子倔不肯屈服,老王头是为了儿子才被迫传信。若是黑鹰卫把村民都当作人质,那救人之事便难上加难。他脚步更快,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目光扫过每一扇柴门,试图从门缝里寻些端倪。
行至村中央的晒谷场时,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场边的破庙里传来。那破庙的山门早已倾颓,匾额上的“观音庙”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半缕痕迹,庙门虚掩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残烛微光。
萧长风示意众人停下,独自缓步靠近庙门。他侧身贴在门板上,屏息细听。庙内除了咳嗽声,还有一道低沉的呵斥声响起:“老东西,再咳就割了你的舌头!萧长风那厮到底来不来?”
是黑鹰卫的声音!萧长风心中一紧,冷月剑悄然出鞘,他猛地一脚踹开庙门。
庙内的景象映入眼帘,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正殿的观音像早已残破不堪,半边莲台塌落在地,神龛前点着一盏残灯,豆大的火苗在风里摇曳。神龛下,陈松被粗麻绳绑在柱子上,浑身是伤,嘴角淌着血,原本挺直的脊背被打得佝偻,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不屈。他的对面,绑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脸上满是泪痕,正是老王头的儿子王小栓。
四个黑鹰卫手持钢刀,正围着两人站着,为首的是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此刻正抬脚踹向陈松的膝盖。
“住手!”萧长风怒喝一声,剑光如匹练般卷了进去。
刀疤脸闻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狞笑道:“萧长风!你果然来了!老子等你好久了!”
他话音未落,冷月剑已至眼前。刀疤脸反应极快,挥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他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虎口开裂,钢刀险些脱手。
“兄弟们,上!拿下萧长风者,赏黄金千两!”刀疤脸嘶吼着,另外三个黑鹰卫立刻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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