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地峡的丛林在身后逐渐退去,悍马车载着满身的伤痕和更沉重的团队驶上了南美洲西海岸的荒凉公路。第九十八天,天空是铅灰色的,海风带着咸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路牌上的西班牙语地名已经斑驳不清,偶尔能看到废弃的车辆和倒塌的广告牌,提醒着这里曾经有过文明。
林默坐在副驾驶位,盯着手中那把钥匙。它现在几乎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当他握着它时,银色纹路会自动延伸,与钥匙表面的纹路对接,形成一种持续的、低能耗的连接。通过这种连接,他能感觉到南极那个存在的“脉搏”,缓慢而有力,像是在沉睡中逐渐加速的心跳。
“下一个节点在火地岛最南端。”苏婉在后座查看激活器上的星图,“如果我们能激活它,理论上可以直接建立通往南极半岛的通道。但星图显示那个节点……状态不稳定。可能已经损坏,或者被什么东西占据了。”
“什么东西?”开车的秦风问。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连续多天的驾驶和高强度警戒让每个人都濒临极限。
“不知道。能量特征很混乱,有编织者的残余信号,有播种者的技术特征,还有……别的。”苏婉调出分析数据,“像是几种不同的东西在那里打架,把节点搞得一团糟。”
小七坐在林默旁边,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些,但眼中依然有着挥之不去的疲惫。长时间使用感知能力让她的大脑像过度运转的处理器,需要定期“冷却”。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林默的手臂,银色纹路在她的触碰下泛起温柔的涟漪。
“你的温度还是不正常。”她轻声说,“时高时低,像在发烧和失温之间切换。”
“它在调整我的新陈代谢。”林默没有看她,依旧盯着钥匙,“编织者的记忆和技术在改写我的生理结构。有时候我能理解他们在想什么——不是通过语言,是通过那种看待世界的方式。他们不把生命和机器分开,不把思想和物质分开。一切都是信息,一切都是振动,一切都是……”
他停了下来,摇了摇头。“抱歉,我又开始说胡话了。”
“不是胡话。”小七握紧他的手,“只是我们听不懂的语言。”
悍马车在破损的公路上颠簸前行。南美洲西海岸的地形复杂多变——一段是陡峭的悬崖公路,下面是波涛汹涌的太平洋;一段是穿越浓密雨林的泥泞小路;接着又是荒芜的沙漠地带。气候变化剧烈,有时一天内经历暴雨、烈日和冰雹。
他们尽量避开大城市。智利和秘鲁的海岸线上,那些曾经繁华的都市现在成了变异体的巢穴和幸存者派系争夺的废墟。偶尔能看到远处有火光或烟柱,听到隐约的枪声,但他们从不靠近。任务只有一个:到达火地岛,激活节点,前往南极。
第一百零三天,他们到达了智利最南端的蓬塔阿雷纳斯附近。这里曾经是通往南极的重要门户,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港口里,几艘锈蚀的巨轮侧翻在码头边,像搁浅的死鲸。街道上长出了奇怪的藤蔓植物,开着荧光色的花朵,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们在城外一个废弃的农场过夜。农场的主屋还算完好,虽然窗户破碎,家具蒙尘,但至少能挡风避雨。王磊和刘峰在周围设置了警戒陷阱,秦风检查了悍马车的状况——情况不容乐观。
“左前轮漏气,右后悬挂有问题,油箱只剩四分之一,更重要的是……”他打开引擎盖,指着里面,“传动系统有异响。可能撑不到火地岛。”
“能找到零件吗?”林默问。
“这种型号的军用悍马,零件不多见。”秦风摇头,“而且我们时间不够。根据星图,节点的激活窗口只有七天,现在还剩四天。如果错过,可能要等几个月,甚至几年。”
那天晚上,团队围坐在主屋的壁炉前——没有生火,太危险,但围坐在一起能带来心理上的慰藉。他们分吃着最后的高热量口粮,水也所剩不多。
“如果我们到不了节点怎么办?”王磊突然问。这个一向乐观的年轻人,声音里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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