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恒基中心28楼的办公室里,晨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落在书桌中央的两个物件上——左边是张泛黄的字条,“启棠,我赌输了,房子没了,家也没了”
的字迹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右边是本崭新的蓝色文件夹,封面上印着“恒基公益基金——捐赠记录”
,边角还带着未完全抚平的折痕。
陈文博坐在皮椅上,指尖先拂过字条,再落在文件夹上,两种触感一糙一滑,像极了他心里两种沉甸甸的传承。
桌角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云南山区希望小学项目组来的照片:土黄色的教学楼已经封顶,几个穿着校服的孩子正趴在临时搭建的木板上写作业,背景里,工人正往墙上刷着天蓝色的涂料。
陈文博点开照片,放大看孩子们的脸——有的鼻尖沾着墨渍,有的握着铅笔的手关节突出,却都抬着头,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星星。
这让他想起三个月前去考察时的场景,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五个小时,最后一段路只能步行,他踩着泥泞走到那所“学校”
时,才现所谓的教室,不过是间漏雨的土坯房,黑板是用墨汁刷过的木板,孩子们的课本皱巴巴的,有的还缺了页脚。
“陈总,公益基金的第一次理事会纪要整理好了,您过目。”
助理敲门进来,递过一份文件。
陈文博接过,翻到“资金用途”
那页,“每年从恒基内地业务利润中提取5,专项用于贫困地区学校建设及教育配套”
的字样用加粗字体标着,旁边还有他手写的批注:“每笔支出需附学校签收单及进度照片,季度公示”
。
这严谨的性子,是爷爷陈启棠从小教的——当年爷爷带他看项目,总说“报表可以做漂亮,但实地走一趟才知道真假”
,如今他做公益,也带着这份“实”
,基金成立前,他亲自跑了三个省份的五个贫困县,每个学校都去看了现场,才定下“先建硬件,再配图书”
的计划。
助理走后,陈文博拿起桌上的字条,想起去年爷爷退休时把这张纸交给自己的场景。
当时爷爷坐在香港的家里,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银白的头上,说“这张纸教你的是‘不贪’,是‘稳’,但做生意终究是做人,人要有点温度,别只盯着账本上的数字”
。
那时候他还没太懂,直到今年初,恒基上海长租房项目年化收益达到42,团队提议把利润投进一个高回报的商业地产项目,他看着项目测算表上“预期年化15”
的数字,又想起爷爷的话,最终拒绝了——不是因为风险高,而是突然觉得,赚来的钱,该有更实在的用处。
他拨通了爷爷的电话,听筒里传来陈启棠温和的声音,还夹杂着孙子的笑声。
“云南的学校快好了?”
陈启棠先问。
“快了,下个月就能搬进去,孩子们不用再在漏雨的房子里上课了。”
陈文博说,“基金第一次拨款用了8oo万,建了两所小学,后续的图书和教具已经在采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陈启棠的声音:“当年我让你把负债率控制在3o以下,是怕你摔跟头;现在你做公益,是怕这钱赚得太‘冷’,忘了根。
做得好。”
挂了电话,陈文博走到书柜前,打开最上层的玻璃柜——里面除了恒基历年的盈利报表,还多了个透明的展示盒,左边放着那张字条,右边叠着公益基金的捐赠凭证,中间夹着一张孩子们送的画:用蜡笔画的蓝色教学楼,门口站着两个小人,一个举着“谢谢”
的牌子,另一个穿着西装,眉眼像极了他。
这是上个月项目组带回来的,孩子说“要谢谢给我们盖学校的叔叔”
。
陈文博每次看到这幅画,都觉得比看到“年化收益42”
的报表更踏实——爷爷教他的“稳”
,是让恒基走得远;而他想教孩子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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