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可能。”凌析放下放大镜，开始动手检验。
她取来一个极小的白瓷碟，用银探针拨了米粒大小的混合粉末到碟心。
然后，拿起一个装着清水的小瓷瓶，用一根细麦秆，吸取了极少的一滴水，轻轻滴在粉末上。
清水迅速被吸收，粉末变得湿润，但并未发生剧烈反应。
凌析用一根干净银针轻轻搅拌，观察着，随口念叨：“遇水无明显气泡、发热或变色，初步排除是生石灰等遇水剧烈反应的物质。”
宋师傅看着，忍不住问：“你这是……在试它怕不怕水？看会不会‘炸’？”
“可以这么理解，”凌析解释，“有些物质遇水会剧烈反应，产生热量或气体。这个没有，说明它相对稳定，至少在水里是这样。”
接着，她又取来另一个小瓶，里面是她用烈酒萃取的皂角与草木灰混合液，具有一定去油和碱性。
同样取极少量，滴在另一小撮粉末上。
这一次，暗黄色的部分似乎有微弱的溶解迹象，液体边缘泛起极淡的乳白色。
“油脂部分可被碱性皂液轻微乳化。”凌析记下，然后用银针尖挑起一点湿润后颜色变深的灰白颗粒，放在一片薄水晶片上，对着灯光细看。“这部分颗粒湿润后，透明度似乎略有增加，边缘有轻微溶解感……像是某些可溶性盐类，比如提纯过的硝石。”
“提纯硝石？”宋师傅咂咂嘴，“那可是稀罕玩意儿，价比寻常硝石高不少。”
“一般只有官府火药局，或者那些炼丹求长生的方士，还有……制作顶级烟花火器的秘密匠人手里才有。这死者，怎么会沾上这东西？”
“这就是关键。”凌析目光微凝。她取来一个小巧的、带盖的铜质香薰球，将其内部擦净。然后用骨刮勺取了米粒大小的一撮混合粉末，放入香薰球下层的炭碟中。
她拿起油灯，示意宋师傅稍微退后，自己则拿着一片薄而光滑的铜片，悬在香薰球上方。
“宋师傅，掩住口鼻，可能有烟。”凌析提醒道，自己也戴紧了面罩。
她将香薰球的盖子盖上，只留一条极细的缝隙，然后从缝隙中引下一小截灯焰，点燃了下层炭碟中混有粉末的炭末。
极轻微的“嗤嗤”声响起，一股淡淡的、带着奇异气味的白烟从缝隙中袅袅升起。
凌析迅速将冷铜片盖在缝隙上方。
片刻后，她移开铜片，熄灭火源，打开窗户通风，等待香薰球冷却。
宋师傅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此刻忍不住问：“这是……能烧出个啥？”
“看燃烧状态、气味、以及冷凝物。”凌析简短解释，待热气稍散，她小心地打开香薰球，用银针拨弄残留的灰烬。“燃烧不充分，残留油脂焦糊的臭味比较明显。”
她说着，又拿起那片铜片，对着光仔细看。
铜片朝下的那一面，凝结了一层极其稀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霜状物。
“有东西凝上去了！”宋师傅眼尖，也看到了。
凌析用银针尖极其小心地刮下一点霜状物，放在另一个干净瓷碟里，再次滴上一滴清水。
这一次，白色痕迹迅速溶解了。
“溶于水，遇冷凝结，燃烧后产生……与高纯度硝石的部分特性相符。”但她的眉头却蹙紧了，“只是，这反应速度和我印象中普通硝石不太一样。产生的霜状物也更明显、更‘干净’。”
“印象中？”宋师傅捕捉到这个用词，但没深问，只是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这硝石，可能不光是提纯了，还可能……加了别的料，或者用特别法子制过？”
凌析眼中闪过一丝赞同：“宋师傅高见，很有可能！”
她将燃烧实验的灰烬和铜片凝结物分别取样收好。
然后，从自己带来的另一个小盒里，取出几份早已备好的比对样本：市售普通硝石粉、几种常见动物油脂、铁锈粉、以及普通尘土。
她将这些已知样品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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