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纳莱雅提醒道，“你找死无所谓，别连累我。”
“上界是什么样的？”
“不是什么好地方。”纳莱雅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径直往前走了，“走吧，去看你的故土最后一眼。”
————
林初一睁开眼，熟悉的房顶。
“你这次很平静。”领主又在先前的位置坐着。
“你想让我看到什么？上界人作恶多端？”
“就像我说的，你迟早会明白。”领主起身准备离开。
“为什么梦境里没有到上界的部分？”
“为什么要留下天道之子？”
“为什么阿满会帮你？”
领主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他。
林初一偏过头，看着他，一点点分析，“阿满会帮你，说明你们目标一致。”
“不对，不止是阿满。”林初一抽丝剥茧地把记忆拆解开来，“还有离开我的那部分心魂。”
“你们是一边的。”
“他说的没错，你果然很聪明。”领主折了回来，站在床边，“你还想到什么？”
“你杀死至亲和挚友的时候在想什么？”
“你！”一直从容的人终于破了功。
“哥哥也有异能，对吗？”林初一盯着面具后的那双眼睛，“你把他吃掉了。”
“你不是木系，而是生。”
“生与死……轮回，原来是这样。”
“你后来报仇了吗？”
领主沉默许久才开口，“我试过，然后被放逐到了流放边界。”
他嘲讽地笑了一声，“还是靠纳莱雅求情才保住一条命。”
“这样。”初一的目光回到房顶，“你的执念不在当下也不在未来，那就是——过去。”
“你也觉得我可以让一切重新来过吗？”之前在幻境里，残缺的心魂提到过这个。
“这是事实。”
“依据呢？”
“因为你已经做过一次了。”
初一对此毫无印象。
“彻底消散的魂魄是不可能被拼凑起来的。”领主的眼神中燃起一丝疯狂，“想起来了吗？”
献祭拼凑阿月残魂那次？
“那是因为他还没有……”
“他消散了。”林初一反驳的话被打断，领主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砸下，“他的另一半魂魄和那具身体也跟着消散了，一干二净彻彻底底。”
“你骗过了所有人，包括你自己。”
“那你又是怎么确定的？”林初一还是不相信，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当初是献祭。
“因为他分离的太干净了，好像从来没有入魔过一般。”
林初一心中的异样感越来越明显，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早就超出了一个旁观者的程度，“你入过阿满的梦？”
“不对，你到现在都还在窥视他。”这个人的权能究竟到达了何种恐怖的境界。
几乎与他与万界之树平级的维度，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你见过万界之树了。”
初一迅速回忆着过往记忆中的毛刺，那些原本被略过的细节逐渐显现。
为什么阿满能够在两棵万界之树来去自如？
为什么灵蝶界的人可以那么精准地被传送出来？
为什么阿月失败后身体会出现在上界？
为什么储银杏和阿月最初的计划会是夺取万界之树的意志？
或许更早，为什么万界之树会感知到孤独想要逃离？
这个人已经做到了这样的程度，那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自己试试？”他的权能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如果林初一能做到，他应当也可以才对。
“为什么？因为差了一步，就差那么一步！”领主不再刻意掩饰，不甘的情绪表露无疑，“就因为一个认可！我得不到认可！毁掉了我的一切！”
“太可笑了，我好不容易攀爬到顶峰，却被告知没有这个资格，我就站在那扇门前！我就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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