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九日,博多津都督府。
都督府正堂,尉迟恭与侯君集分坐主次位,两人面前摊开两份刚刚送达的文书。一份是盖着皇帝玉玺的正式旨意,一份是林昊的密信。
“好!好!”尉迟恭看完,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声如洪钟,“陛下和林小子这是要下狠手了!苏定方那小子什么时候到?”
侯君集更沉稳些,他将密信又细看一遍,才道:“信使说,苏将军比八百里加急晚出发两日,算算日子,最迟明日也该到了。只是……”他眉头微蹙,“五百精锐,还要伪装成浪人、商队,这遴选、准备,至少需要三五日。而石见国那边……”
他指向桌上另一份密报,那是三天前程处默从温泉津发来的:“小泉正雄眼下压力不小。吉川广贞逃出后,并未远遁,而是在石见国南部的‘出云’、‘伯耆’两国活动,以‘讨逆’为名,联络了这两国的守护代‘尼子氏’和‘山名家’,已集结起约两千兵马。过去半个月,他们对石见国北部发动了三次进攻,虽被小泉凭借装备优势击退,但小泉部也伤亡近百,箭矢消耗颇大。”
尉迟恭冷哼一声:“尼子、山名?那两个墙头草,当年高句丽还在时,他们就左右摇摆。如今见我大唐势大,明面上恭顺,暗地里却还敢跟咱们作对!”他拍了拍桌子,“等石见国事了,老子非得亲自带兵去‘拜访拜访’他们!”
侯君集摇头:“大都督,眼下还不是时候。陛下旨意很明确:支持小泉正雄,但大唐不宜直接介入。所以苏定方带去的人,必须伪装得天衣无缝。”他沉吟道,“依我看,第一批不宜多,先派一百精锐,带上剩余的所有兵甲箭矢,由苏定方亲自率领,尽快赶往温泉津支援。后续四百人,可分三批,每隔三五日出发一批,以不同身份、不同路线进入石见国。这样既不易引起注意,也能持续增援。”
“可!”尉迟恭拍板,“就按你说的办!来人!”
亲卫应声而入。
“传令:水师立刻准备两条快船,要商船样式,但航速要快,能载百人及二十车货。再从‘虎贲营’中遴选一百精锐,要会说倭语的优先,没有的挑机灵的,半个时辰内名单报上来。还有立马清点武库里之前运来还剩下的兵甲,包括皮甲、铁甲、横刀、长枪、弓弩、箭矢,全部装箱待运!最后等苏定方一到,立刻让他来见我!”
“遵命!”
亲卫匆匆而去。尉迟恭与侯君集又商议了许久,从人员伪装、航线选择、联络信号,到石见国后续战事如何配合、对马岛冶炼工坊的筹建安排,直至深夜。
十月十日,午后。
一艘来自登州的官船缓缓驶入博多津港口。船刚靠岸,一名面容精悍的将领便跃下跳板。他身着寻常武官服色,未披甲胄,但腰杆笔直,行走间步履沉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码头,正是苏定方。
都督府的接引官吏早已等候多时,验过身份鱼符后,立刻引他前往都督府。
“末将苏定方,参见大都督、侯都督!”正堂内,苏定方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尉迟恭大步上前将他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一路辛苦了!陛下和林小子可是给你派了个好差事!”
侯君集也笑着递过一杯热茶:“苏将军,先喝口茶暖暖身子。从登州过来,这一路海风可不好受。”
苏定方谢过,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抹了抹嘴:“二位都督,末将出发前,陛下和林郡公特意交代,说石见国事急,让末将抵达后即刻听候调遣。不知眼下情形如何?末将何时可出发?”
“急性子!”尉迟恭哈哈大笑,“跟你当年奇袭颉利可汗牙帐时一个样!来,坐下说!”
三人落座。侯君集将石见国最新战况、皇帝旨意、林昊密信的内容,一一详细告知。苏定方凝神静听,不时发问,尤其关注吉川广贞联合的尼子氏、山名家的兵力构成、作战特点,以及小泉正雄部队的现状。
听完后,苏定方沉思片刻,道:“二位都督,依末将之见,小泉正雄眼下最缺的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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