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火将熄:恶病质如残烛将灭,薯蓣丸灸关元续火案
隆冬时节,寒雪连番纷飞,医馆庭院早已被皑皑白雪尽数覆盖,阶前几株松柏凝霜缀雪,苍劲的枝干顶着厚重雪层,却仍透着几分不屈的坚韧之气。诊室之内,窗棂糊着厚实的棉纸,挡去了外头刺骨的寒风,案几上燃着一支粗粗的红烛,烛火微弱如豆,在空气中轻轻摇曳,映得周遭器物都笼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偶有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滑落,凝固成琥珀色的痕迹。案上摆着一尊陶制药罐,罐内正小火慢炖着汤药,醇厚温热的药香混着患者微弱得近乎不可闻的气息,在诊室里缓缓弥漫,让氛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仲景正坐在案前,身着一袭素色长衫,指尖摩挲着一枚刚从药圃中挖出的新鲜山药根茎,山药表皮带着泥土的湿润,质地温润扎实,指尖触之能感受到细微的暖意。他眸色沉凝,目光落在榻上的患者身上,眉头微蹙,低声沉吟:“人体命火藏于下焦肾间,为生命之根本,如炉中之火,能温煦脏腑、滋养气血、维系生机。癌症晚期,癌毒久侵,耗竭周身正气,正气亏虚则命火失养,渐衰渐弱,终至如残烛将灭之态,神昏嗜睡,气息如游丝,肌肤冰凉,形销骨立,实为命火亏虚、正气耗竭、癌毒深侵脏腑之危症。此时若再用寒凉解毒之药,只会进一步损耗命火,加速生机流逝,唯有以温补固本之法,重燃命火,补养正气,方能挽回一线生机。”
话音刚落,诊室门被几名家人缓缓推开,寒风裹挟着几片雪花趁机涌入,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险些熄灭。众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名老年男子走入,男子身形枯槁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身上裹着厚厚的棉絮,却仍难掩身形的单薄,形销骨立的模样,仿佛全身的血肉都被抽干,只剩一副骨架支撑着衣物。他面色苍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双眼紧闭,眼窝深陷,颧骨凸起,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色,气息微弱得如游丝般飘忽,仅能听到喉咙里发出的细微喘息声,被家人搀扶着仍摇摇欲坠,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似随时会失去支撑倒下。
一名中年女子红着眼眶,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先生,我父亲确诊癌症晚期已经三个月了,西医检查说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肝、肺还有骨头里,已经没什么有效的治疗办法了,让我们做好准备。现在他整日昏睡,很少醒来,就算偶尔睁开眼,也眼神涣散,说不出一句话,气息越来越弱,连吃饭喝水都咽不下去,只能靠输液维持营养,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我们实在不忍心看着他这样熬着,多方打听,听说您医术高超,能治疑难杂症,就带着他过来了,求求您,救救他……”女子说着,泪水便忍不住滚落,其他家人也满脸焦灼与期盼,目光紧紧盯着张仲景,仿佛他是唯一的希望。
张仲景起身,示意家人将男子轻轻平躺于诊榻,动作轻柔地为他掖好盖在身上的薄被,避免他着凉。随后,他俯身,指尖轻按男子的手腕,感受其脉象,指尖触之,男子肌肤冰凉刺骨,几乎没有温度,脉象细弱无力,轻按则无,重按之下,才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搏动,且脉象杂乱无章,似断似续,几乎难以察觉,如风中残烛般飘忽不定。接着,他轻轻掀开男子的眼睑,眼白泛着青灰,瞳孔涣散,对光线毫无反应;再看男子的舌苔,舌苔薄白如纸,紧紧贴在舌面上,舌体干瘪萎缩,毫无光泽,舌下脉络淡白纤细,无任何血色,尽显气血枯竭之态。
张仲景又俯身,将耳朵轻轻贴在男子的胸口,仔细听其呼吸与心跳,男子的呼吸微弱且不规律,每一次吸气都极为艰难,呼气更是浅短,偶尔还会出现短暂的停顿,心跳也极为缓慢,搏动无力。他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后,起身对焦急等待的家人说道:“你父亲的情况确实危重,命火已衰如残烛,正气耗竭殆尽,癌毒深侵脏腑,脏腑功能近乎衰竭,生机已极为微弱。但好在他尚有一丝气息未绝,脉象虽弱却未完全断绝,仍有一线生机可寻。今以薯蓣丸补养正气、健脾补肾、固本培元,搭配羊肉汤温中补虚、温肾壮阳,温补命火,再以陈艾绒灸关元、气海二穴,借艾灸温热之力,续燃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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