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站在门内的老人年近七旬,头发灰白,身材瘦削,但面色倒还红润,精神看起来不错。
他看到门外站着两名身着警服的男子,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担忧、无奈,还有一丝已然熟悉的沉重。
这几天,警察已经不是第一次登门了。
“大爷,您好。”章恒率先开口,脸上带着温和而不失分寸的笑意,语气自然得像寻常问候。
“打扰您休息了。我们是河西分局的,还是想跟您再了解点情况。”
或许是章恒的态度消解了些许陌生与紧张,张友根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进来吧,进来再说。”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却收拾得整齐。
张友根招呼两人在旧沙发上坐下,又转身去倒茶。
章恒迅速而不失礼地打量了一下客厅——家具老旧但干净,墙上挂着些老照片,窗台上有几盆长势不错的绿植,透露出老人规律且认真生活的气息。
“谢谢大爷。”章恒双手接过印着红囍字的旧搪瓷杯,热气氤氲上来。
“大爷,这次来主要是想问问,去年您儿子和儿媳办婚宴,来的那些宾客,您大概还有印象吗?
特别是……有没有哪位客人,让您觉得比较特别,或者事后回想起来,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张友根捧着杯子,摇了摇头,皱纹深刻的脸上露出苦笑:“人老啦,记性一天不如一天。
那么多亲戚朋友,热闹是热闹,可过后谁还记得清具体谁来了、谁没来……”
他顿了顿,看到章恒眼中并未露出失望,只是耐心等待着,便又想起什么似的。
“不过……我有个习惯,怕自己忘事,特别是人情往来,总爱拿个本子记下来。
我儿子结婚那回,谁随了礼,随了多少,我都一笔一笔记在本子上了,就怕弄错,对不起人家那份心意。”
章恒握着杯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表面却依旧平静:
“哦?那个本子……现在还能找到吗?如果可以,对我们帮助可能很大。”
“能,应该还在。”
张友根放下茶杯,起身蹒跚着走向里屋。
不多时,他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塑胶封皮的笔记本走了出来,递给了章恒。
章恒接过本子,指腹能感到封皮边缘轻微的磨损。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内页。
纸张有点陈旧,字迹是工整却有些颤巍的钢笔字,一列列清清楚楚地写着人名和金额。
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般快速而精准地掠过每一个名字,大脑飞速与记忆中那本被撕去半页的婚礼礼簿进行比对。
程胜也凑近了些,屏息凝神地看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翻动纸页的轻微沙沙声。
突然,章恒翻页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页面中下部的一个名字上:卢虎山。
礼金金额:叁佰元整。
就是这个名字!
章恒的记忆力近乎苛刻,当初翻阅那本被撕毁的礼簿时,所有可见的名字、笔迹特征都已刻入脑海。
而被撕掉的那部分,根据残留痕迹和前后顺序,他早已推断出缺失了五个名字。
此前多方排查,已确认了其中四人并基本排除嫌疑,唯有这最后一个,如同隐入迷雾,始终无法锁定。
此刻,这个名字终于清晰地浮出水面。
章恒能感觉到身边程胜的呼吸也微微一滞。
程胜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他紧盯着“卢虎山”三个字,眉头蹙起,似乎在拼命回忆礼簿上是否出现过这个名字,但显然无法像章恒那样确信。
“章局,这是……”程胜压低声音,带着询问。
章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那个名字,抬头看向张友根,语气愈发温和:
“大爷,这个卢虎山,您有印象吗?他是建业的朋友,还是……梁慧那边的亲戚?”
张友根眯着眼想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八一中文网】到浏览器书签。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小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