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檐下,龙也摸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雪花从檐角飘落,在他的羽织肩头化开细小的水痕。
“你是说,”他抬起眼,看向对面裹着厚实绷带、脸色苍白的灶门炭十郎,“无惨在害怕你的耳环纹饰?”
炭十郎靠坐在廊柱旁,呼吸平稳悠长,那是火之神神乐特有的韵律。他微微颔首,额前垂落的黑发下,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沉淀着某种思索的光芒。
“正是如此。”
炭十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肯定,“那一瞬间,它产生了严重的动摇——不,不止是动摇,是恐惧,是刻进骨髓里的、几乎要让它当场崩溃的恐惧。”
他顿了顿,抬起尚能活动的右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左耳垂上那对朴素的日轮花纸耳饰。
“尤其是我问了它‘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之后。”
炭十郎的视线投向庭院中纷飞的雪,仿佛能穿透时空再次看见那个夜晚无惨脸上扭曲崩坏的表情。
“那句话……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它伪装出来的从容彻底粉碎,连带着理智也几乎蒸发。”
“那之后它所有的行动,分裂、逃跑、最后那恶毒的反击,都更像是一种被恐惧逼到绝境的、歇斯底里的本能反应。”
龙也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膝头轻轻敲击。
“嘿嘿……”
龙也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又有点恶作剧意味。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想笑:
“炭十郎先生,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炭十郎侧过头,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您想啊,”龙也的眼中闪着光,“无惨那家伙,活了一千多年,结果现在,它最怕的居然是您这对耳饰,还有您问的那句话。”
龙也越说越兴奋,甚至比划起来:
“到时候如果我们真有机会围剿那个家伙——我是说,等我们找到它的老巢,或者把它逼到绝路的时候,您可一定要到场!”
“您就站在最前面,什么也不用做,就戴着这对耳饰,用您现在这种平静的眼神看着它。”
龙也模仿着炭十郎那种沉静如水的表情,但学得不太像,反而有点滑稽。
“然后,等它开始发抖、开始想逃跑的时候,我们就——”
他忽然挺直腰板,双手拢在嘴边,做出要齐声朗诵的架势,“一起、大声地、字正腔圆地问它:‘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龙也说完,自己先憋不住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您说,它会不会当场吓得心脏停跳?或者直接精神崩溃,自己把自己炸成碎片?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解气!”
炭十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几秒后,他那总是温和的嘴角,也慢慢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嗯。”炭十郎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调侃,“那一定会是很美妙的场景。”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
“喵。”
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风雪掩盖的猫叫,从廊柱的阴影里传来。
龙也和炭十郎同时转头。
只见空气仿佛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只毛色油亮、脖子上系着红色蝴蝶结的三花猫,如同从画中走出般,悄无声息地显现在木质走廊上。
正是珠世小姐的使役猫,茶茶丸。
它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龙也面前,琥珀色的猫眼在昏暗光线下闪着灵性的光。茶茶丸没有像普通猫那样蹭人的腿,而是端正地蹲坐下来,抬起一只前爪。
——爪子上,牢牢抓着一个用软木塞封口的、巴掌大小的玻璃试管,以及一套精巧的采血针具。
龙也伸手接过。
试管冰凉,玻璃壁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注意到,茶茶丸蓬松的颈毛上,还用细线固定着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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