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茧浮在空中,青色、红色、银色的光慢慢转动。三道光缠在一起,像三条流动的小河,在黑暗的地下空间里显得很神秘。光不刺眼,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它就那样悬着,没有东西支撑,也没有电线或者机器连着它,好像自己长出来的。
刘海把手放在裂缝边上,指尖能感觉到震动。那种震感不大,却一直存在,不像机器的声音,也不像心跳,倒有点像……记忆被唤醒的感觉。他的皮肤碰到裂缝时,手指一阵发麻,那感觉顺着胳膊往上走,最后进了脑子。他闭上眼睛,眼前闪过几个画面:一个女人站在窗前唱歌,火光照着她的脸;一只蓝色的小齿轮滚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被一只小手捡起来;还有林夏第一次把断掉的项链递给他时的眼神——不是信任,是试探,但也有一点点希望。
他猛地睁开眼,咽了口口水。
“你看到什么了?”林夏靠在墙边问,声音很小。
她左手还抓着那条断链,金属已经扭曲变形。她的手臂还在流血,但不像刚才那样滴了。伤口表面结了一层黑黑的痂,边缘有点翘,碰衣服会裂开,渗出黄色的液体。这不是普通的伤,她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醒来。
她盯着光茧里的画面,眼睛缩了一下。那些画面一直在变,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重叠又分开,像做梦一样乱,可又好像有规律。她看得久了,觉得自己的意识也被拉了进去,好像再看一眼就会陷进去出不来。
刘海没马上回答。
他看见两个画面来回闪。左边是城市恢复正常的样子:街上干净,人来人往,天上有阳光。可每个人脸上都没有表情,走路的动作都一样,抬手、迈步,像被设定好的机器人。商店开门,车子行驶,广播放着天气预报,一切都很正常,甚至太正常了。没人笑,没人哭,没人吵架,也没人拥抱。整座城像模型,运转得很好,却没有生气。
右边是一片废墟。黑影从地底冒出来,缠住高楼,把整座城往下拖。建筑倒塌的声音闷闷的,大地裂开,露出深坑,里面伸出很多扭曲的手,抓向天空。火在废墟里跳,却没有热度。风吹着灰跑,卷起一面破旗,上面印着废弃研究所的标志。黑暗中有人在唱歌,声音很小,断断续续,却一直没停。那歌声不成调,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死寂里,不让一切都沉下去。
“一个世界活了,另一个死了。”他说,“或者反过来。”
少年坐在地上,背靠着墙。鼻血干了,在嘴边留下一圈红褐色的痕迹。他穿着一件旧外套,袖子磨破了,露出手腕上的疤——那是打针留下的针眼。他抬头看着光茧,眼神空空的,却又透着清醒。他忽然说:“如果选第一个世界,我们是不是也算死了?只是还能动而已。”
这话像石头扔进水里,激起波纹。
林夏低头看自己的手。蓝色齿轮还在掌心,裂纹比之前多了几道。那些缝像活的一样,在光下慢慢延伸,每动一下就发出轻微的“咔”声,好像随时会碎。她把它举到眼前,对准光茧上的一条纹路。那纹路和三年前实验台上的雪花齿轮一样,细密整齐,像刻上去的密码。
她记得那天,暴雨夜,她在废弃研究所最底层发现了这个装置。那时她不知道“守钥人”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她只知道,当她碰那枚原始齿轮时,耳边响起一段旋律——一段听不懂的语言,却让她一下子哭了。
现在,那段旋律又回来了,在她脑子里轻轻响。
她把齿轮按了上去。
咔的一声,像锁扣上了。
裂缝突然变大,从顶到底撕开一道口子,打破了原本完整的光茧。空气泛起一圈圈波纹,像水面被打破,又像时空皱了。茧里的画面更清楚了。
里面有很多人。
最前面的是所长,穿着熟悉的灰白长衫,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睛闭着。他不像晕过去,倒像在等人叫醒他。他脸上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好像早就知道结局。他脚边有一本日记,封面烧焦了,页角卷曲,写着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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