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一棵大树下，许野点燃一支烟，缓缓开口。
“你的论文，上面很重视。”
“里面提到的一些构想，特别是关于建立跨军种、跨域联动的智能指挥中枢的设想。”
“与总部正在筹划的某个重点项目方向高度契合。”
林恒心中一动，静静听着。
“有个新单位正在组建，‘联合作战指挥中心’下属的‘未来作战实验室’。”
“主攻方向就是智能化、无人化条件下的新质作战力量建设和作战模式验证。”
“需要既懂指挥，又懂技术，还有一线带兵和实战经验的人。”
许野看向林恒，目光如炬：“敢不敢去？”
林恒没有丝毫犹豫：“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许野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去之前，先回‘老家’看看。你的兵，可是念叨你很久了。”
三天后，林恒再次踏上了那个熟悉的军港。
海风依旧带着咸湿的气息，码头上停泊着各式舰艇。
其中，649舰和665登陆舰并排靠在泊位上，阳光下舰体线条流畅而威武。
他首先去了665舰。
郝诚早已得到消息，率领全舰官兵在甲板列队迎接。
昔日的部下，如今已是一舰之长，指挥若定，目光坚定。
看到林恒时，郝诚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但军姿依旧挺拔。
“报告首长！665舰全体官兵，欢迎老舰长回家视察！”
郝诚的声音洪亮，带着压抑的激动。
林恒还礼，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年轻面孔。
他看到了成长，看到了传承。
“郝舰长，带得不错。”林恒低声说了一句。
郝诚的背挺得更直了。
随后，他登上了649舰。
杨飞在舷梯口迎接他。
两人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甲板上，挤满了人。杨光、丁政，周海……还有许多他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年轻水兵。
他们看着他，眼神里有崇敬，有好奇，有激动。
“立正——！”丁政高声喊道。
甲板上瞬间鸦雀无声。
林恒走到队列前，看着这一张张朝气蓬勃又经过风浪洗礼的脸庞。
他看到了李响那个位置的空缺，也看到了许多新补充进来的年轻血液。
“同志们。”他开口，声音平稳有力。
“我回来了。不是作为你们的舰长，而是作为一个老战友，一个永远属于649舰的水兵。”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杨飞邀请他去了舰长室。
室内的布局有了些许变化，添了些新设备，但整体风格依旧简洁硬朗。
墙上，依然挂着那面“海上利刃”的锦旗，和一张全舰官兵的合影——那是林恒离任前拍的。
“他们一直以你为标杆。”杨飞倒了杯水给他，“压力不小，但动力更足。”
“你做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好。”
林恒真诚地说。他能感觉到，这艘舰的魂还在，而且更加凝练，更加适应新的时代要求。
“是你打下的底子好。”杨飞看向窗外忙碌的甲板。
“最近我们在尝试将你论文里提到的一些无人艇协同警戒的设想，应用到日常巡逻中，效果很好。”
两人交流着带兵心得，探讨着战术战法，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离开649舰前，林恒独自在甲板上站了很久。
他抚摸冰凉的栏杆，眺望无垠的大海。
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战舰的剪影矗立在余晖中，如同永不沉没的钢铁长城。
这里是他梦想起航的地方，是他挥洒血汗的战场，也是他心中永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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