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三十年,帝京。这个被重新规划建设的都城,融合了东方神韵与现代(相对于时代)功能,棋盘状的街道宽敞整洁,地下水道系统完善,公共花园点缀其间,蒸汽机车(实验线路)的汽笛声偶尔划破长空,与钟楼悠扬的报时声交织。帝国的心脏,跳动着前所未有的活力与秩序。
然而,紫禁城深处,养心殿内,气氛却凝重而庄严。帝国权力核心的成员——内阁重臣、枢密院元帅、元老院代表、科学院山长、各省总督代表、甚至包括几位卓有声誉的平民代表(来自工商、教育、医疗界)——齐聚于此。这不是寻常的朝会,而是一场将决定帝国未来数十年乃至百年走向的、前所未有的“继承人推选会议”。
龙椅之上,张枫已年过六旬。岁月在他的面容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如今沉淀为深不见底的睿智与平静。他的身体显然不复当年的强健,需要倚靠在铺着软垫的御座上,但脊背依旧挺直,无人敢轻视这位一手缔造了如今庞大帝国的老人。今天,他将要亲手为自己缔造的传奇,画上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句号。
“诸位爱卿,平身。”张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着那个早已在核心圈层中流传、却依旧让人难以置信的决定正式宣布。
张枫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他的儿子们——太子启明,以及几位已成年的亲王——站在前排,神情复杂,有期待,有忐忑,也有不易察觉的失落。张枫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并未过多停留,最终落在了更广阔的人群之中。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所为者,非寻常国事。”张枫开门见山,语调平缓,“朕已老迈,精力日衰,于这日新月异之帝国,渐感力不从心。帝国之舰,需由更年轻、更有力的舵手引领,方能驶向更广阔的深蓝。”
他顿了顿,殿内的呼吸声似乎都轻了几分。
“然,帝国非一家一姓之私产,乃亿兆生民之公器。朕开创此基业,非为子孙后世永坐江山,实为辟一条新路,奠万世之基。何为万世之基?非血脉之永续,乃制度之常青,人才之涌流,民心之所向。”
此言一出,虽早有心理准备,殿内仍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尤其是宗室与部分老臣。
张枫恍若未闻,继续道:“故,朕决意,自朕始,革除帝位世袭旧制。未来帝国之元首,不再依血缘传承。”
他看向脸色瞬间苍白的太子张启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但旋即化为坚定:“启明。”
“儿臣在。”太子出列,声音微颤。
“你监国多年,勤勉克己,才干卓着,朕心甚慰。然,帝国元首之位,需德才、声望、理念、魄力皆能服众,且契合时代之需。此非一家之私考,乃天下之公选。你,可明白?”
张启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知道父亲的决定无人能够动摇,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或许也早已被父亲这些年潜移默化灌输的理念所影响。他躬身,声音恢复了平稳:“儿臣明白。父皇圣心,为帝国千秋计,儿臣……谨遵圣谕,愿与其他贤能之士,公平竞逐,接受议会与天下之公议。”
张枫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点了点头。他看向殿内众人:“即日起,成立‘帝国元首推举委员会’,由内阁、元老院、科学院、各省代表、及社会各界贤达按比例组成。委员会负责制定推举章程,审核候选人资格,并组织公开辩论与质询。最终候选人,需获得委员会七成以上赞成,并经全民公示无重大异议,方可继任。”
这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但张枫的威望太高,帝国的制度框架也已在几十年的改革中为新政铺垫了基础,更重要的是,他明确表示这是“自朕始”,确保了现有皇族(包括他自己)的超然地位和权益过渡平稳,反对的声音被压制到了最低。
推举过程持续了数月,堪称帝国历史上首次公开、透明(相对)的高层政治竞争。经过多轮筛选、辩论、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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