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裂隙,幽暗如渊。
断戟虚影抬锋,戟尖一寸寸前推——不是刺,是“归位”;不是攻,是“叩问”。
叶尘左瞳新月裂痕骤然绷紧,幽蓝寒芒在裂痕中央疯狂压缩、凝缩,仿佛整片寒夜被攥进一颗露珠,再被碾成一点星火。那光,冷得没有温度,却灼得识海生疼。新月之“眼”,初成。
就在此刻,神戒内层墨纹疯长,如活物般自缺口处奔涌而出,黑蛇盘绕,欲封印、欲镇压、欲将那即将破茧而出的寒芒重新锁回死寂。可墨蛇刚触到左瞳边缘清辉,竟猛地一滞——蛇首微颤,蛇身痉挛,仿佛撞上一面无形古钟,嗡鸣未起,已先失声。那墨纹并非被击溃,而是……被“校”住了。它太快,太急,太执拗,却偏偏撞上了嶤山九峰垂舌所定下的“音准”。差半分,便是错音;错半分,便成杂响;杂响一起,万籁俱焚——墨纹不敢落,亦不能退,悬于瞳前半寸,如临深渊的旅人,一步踏空,便是万劫不复。
而地脉九声嗡鸣,终于落地。
不是从耳入,是从骨缝里钻出来的。
第一声,撞在尾椎,脊柱如遭重锤,叶尘双膝微沉,脚踝青筋暴起,足下青砖无声龟裂,蛛网状裂痕蔓延三寸,却未崩碎,只似被无形巨力压得“喘不过气”;第二声,直贯命门,那幽蓝青铜烙印猛地一缩,表面浮起细密涟漪,仿佛水下有龙翻身,烙印深处,灰白死气被硬生生挤出皮下,化作一缕极淡雾气,刚逸出三寸,便被烙印边缘泛起的幽光绞得粉碎;第三声,刺入识海——不是声音,是刃!一道幽黑音刃,凝若实质,薄如蝉翼,却带着撕裂神魂的锐意,直劈叶尘灵台中央!
叶尘喉头一甜,舌尖早已咬破,血气混着铁腥翻涌而上,却被他以意志为闸,轰然压回丹田!血未溢,神不散,心口三色光核——幽蓝、青铜、暗金——骤然加速旋转!三色光流如逆卷天河,在胸腔中轰然对冲、绞缠、坍缩!光核中心,那枚尚未成型的微型“嶤”字,笔画竟在震颤中微微延展——横画如钟舌垂落,竖画似断戟立地,撇捺之间,隐隐透出青铜锈蚀与暗金锋芒交织的纹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右掌托举的幽蓝露珠,清辉暴涨!
不是泼洒,不是倾泻,而是“折射”。
一道清冽如霜的光束,自露珠核心迸射而出,斜斜掠过左瞳,不照戟,不映人,只精准打在断戟虚影戟尖三寸之外的虚空——那里,正悬浮着一粒方才被罡风震落的、尚未来得及坠地的晨露。
露珠撞上露珠。
无声无息。
刹那间,天地失色。
那粒微小晨露,竟如镜面般映出断戟虚影全貌:锈迹斑驳的戟身,犬齿般的断口,每一道风蚀刻痕,都纤毫毕现;更奇的是,露珠倒影之中,戟身之上,竟同步浮现出命门处幽蓝烙印的完整纹路——青铜基底,螺旋缠绕,中央一点幽蓝如渊,三点暗金星芒,正随露珠清辉明灭,隐现三次!
纹路重合,毫厘不差。
断戟刻痕,即是烙印纹路;烙印纹路,即是断戟本相。
这不是巧合,是“印证”。
是血脉与器魂,在露珠这方天地至纯之镜中,第一次,真正照见彼此。
“嗡——!!!”
地脉第九声嗡鸣,终于炸开!
九道幽黑音刃,并非依次而至,而是如九柄古剑齐出鞘,自不同方位,直贯叶尘识海九窍!耳、目、鼻、口、顶门、膻中、命门、尾闾、涌泉——九处神窍,同时被音刃刺穿!识海翻江倒海,神魂如被九根钢针钉在虚空,剧痛之下,意识竟未溃散,反而被逼至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看”见了。
看见音刃之上,镌刻着细密如蚁的古老铭文,那是地脉最底层的“律令”,是渊隙未开时,世界自我封印的原始契约;看见音刃刺入之处,自己神魂表面,竟也浮起同样的铭文,只是黯淡、残缺、被灰白死气覆盖大半;更看见——在第九道音刃刺入涌泉穴的瞬间,脚下青砖幽暗缝隙边缘,熔融的砖质无声蠕动,一滴灰白浊液,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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