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筹推开病房的刹那,指尖还残留着电梯按钮的凉意。
“晚晚,我买了你爱吃的——”
话音戛然而止。
纸袋从骤然松开的指间滑落,青苹果滚过瓷砖地面,在晨曦中泛着晶莹的光泽,其中一颗撞到床脚,发出“咚”的闷响,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
病床上,被褥凌乱的堆在一侧,心电监护仪的导线垂落下来,仍在微微晃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盛着半杯水,水面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影,随着门外灌入的风轻轻摇曳。
“虞晚?”
谢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他机械的走向洗手间,推门的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明亮的洗手间,只有滴水龙头的声音在回应他。
窗帘突然被风掀起,像一只展翅的白鸟,谢筹猛地转身,输液架被他撞倒在地,金属支架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惊动了整个走廊。
“晚晚!”
他冲出门时差点撞翻换药车,走廊的荧光灯刺得眼睛生疼,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病房中的病人呢?”他抓住路过的护士肩膀,“长得很漂亮,长发……”
护士被他通红的眼睛吓到,手中的托盘哐当落地。
就在这时,电梯间的方向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谢筹。”
一道清浅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像一缕春风拂过冰面。
谢筹的脊背僵住了,他缓缓转身,看见虞晚扶着墙站在走廊拐角,她身上套着他的西装外套,宽大的衣摆垂到大腿,露出下面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裤子。输液针头还扎在手背上,胶布的边缘翘起一角,显然是自己拔了管子偷跑出来的。
“你……”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却在即将触碰到她时硬生生刹住脚步,手臂悬在半空中微微发抖,“怎么下床了?”
还不待虞晚回答,她就被拥进一个颤抖的怀抱,谢筹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液体渗入她的发丝,走廊嘈杂的人声忽然远去,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心跳。
虞晚的指尖陷入谢筹后背的衣料,医用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香,“躺的太久了……”她的呼吸拂过他滚动的喉结,“骨头都僵了。”
谢筹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的让她微微发疼,他埋首在她的颈窝,温热的鼻息扫过她敏感的耳后,声音闷哑的不成调,“我差点以为……”
虞晚闭上眼,那些梦境中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冰棺前的低声细语,草庐外蜿蜒如血河的石阶,还有那枚被他摩挲的发亮的铜钱,她的指尖无意识攀上他的后颈,“谢筹。”她突然连名带姓的唤他,仰头时一滴泪滑入两人交错的呼吸里,“我们注定……”
未尽的话语消弭在相贴的唇间,这个吻带着药味的苦涩,又混着泪水的咸涩,谢筹的掌心紧紧贴在她的后腰,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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