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北京,天空总是蒙着一层灰蒙蒙的纱,像块洗旧了的蓝布。北风是这里的主宰,它闯过胡同的朱漆大门,绕过故宫的金瓦飞檐,把什刹海的冰面吹得愈发坚硬。街上的行人裹紧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呼出的白气刚飘到嘴边就被风撕碎。光秃秃的槐树枝桠在风中抖得厉害,枝梢挂着的残雪簌簌往下掉,砸在积着薄冰的路面上,脆生生地响。卖糖炒栗子的铁皮桶冒着热气,白雾刚腾起来就被寒风压下去,在摊主冻得通红的鼻尖凝成细珠。墙根下的老猫缩成毛球,尾巴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只有两只耳朵警惕地竖着,听着风卷着枯叶在砖缝里打滚的声音。这风是有骨头的,带着塞外的野性,钻进衣领袖口,在人皮肤上凿出细密的疼,走几步路,睫毛就结了层白霜,看什么都蒙着层冰花。
就在这时,一辆老式二八自行车“嘎吱嘎吱”地驶过来,车后座绑着个大音响,正放着老北京的吆喝声。骑车的是个老爷子,头戴一顶雷锋帽,嘴里哼着小曲儿,丝毫没把这寒风当回事。他在糖炒栗子摊前停了下来,“来两斤糖炒栗子!”摊主麻利地称好栗子,用报纸一包递过去。老爷子付了钱,把栗子往车筐一放,骑上车又慢悠悠地走了。
街边的咖啡馆里,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雪地上。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街景,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她的眼神有些落寞,或许是思念着远方的人。突然,一只流浪狗从窗前跑过,身上的毛脏兮兮的,在寒风中冻得直哆嗦。女孩的眼神亮了起来,她拿起桌上的一块面包,匆匆跑出了咖啡馆。
女孩追着流浪狗跑到了一条小巷子里,流浪狗似乎察觉到女孩并无恶意,停了下来,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女孩蹲下身子,把面包掰成小块,放在手心递过去。流浪狗先是小心翼翼地闻了闻,然后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这时,一个穿着黑色棉衣的男孩也走进了小巷,他看到女孩和流浪狗,嘴角微微上扬。“你很有爱心呢。”男孩笑着说。女孩有些羞涩地点点头。两人一边喂着流浪狗,一边聊了起来。原来男孩也是被流浪狗吸引过来的。风还是那么冷,但小巷里的气氛却渐渐温暖起来。不一会儿,雪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给小巷铺上了一层白色的绒毯。女孩和男孩看着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温暖与善意。雪越下越大,他们决定一起把流浪狗送到动物救助站,然后肩并肩,身影被这冬日的雪景渐渐模糊,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几天后,女孩再次来到那条小巷,期待着能再遇到男孩和那只流浪狗。然而,小巷里只有厚厚的积雪和呼啸的风声。她有些失落,正准备离开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我在老地方等你。”女孩心中一动,按照短信提示来到了那家咖啡馆。推开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老位置的男孩。男孩起身,笑着说:“我把流浪狗安顿好了,它在救助站过得很好。”女孩眼中满是惊喜和感激。两人又像上次一样,边喝咖啡边聊天,分享着生活中的趣事。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雪花在路灯下闪烁着晶莹的光。不知不觉,天色渐晚,男孩送女孩回家。他们走在雪地里,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就像一首动听的乐章。走到女孩家楼下,男孩鼓起勇气说:“以后每个下雪天,我都陪你一起度过。”女孩红着脸点了点头,雪花落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段美好的开始披上了圣洁的婚纱。
从那之后,每个下雪天,男孩都会准时出现在女孩家楼下,他们一起漫步在雪中,看雪落在故宫的琉璃瓦上,看雪把胡同的墙壁染成白色。日子就这样甜蜜而又平静地过着。
然而,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这份宁静。男孩接到通知,他要被调往外地工作,而且时间可能很长。
分别的那天,雪下得很大,整个世界都被白色笼罩。女孩眼中闪烁着泪花,强忍着不舍说:“你放心去吧,我会等你回来。”男孩紧紧地拥抱着女孩,声音有些哽咽:“等我,等我回来娶你。”
男孩走后,女孩依旧会在每个下雪天来到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回忆着那些美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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