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里,李乘风和林辰正在喝茶。
见温澜进来,两人起身。李乘风依旧是那副从容的微笑,林辰则微微颔首。
“温姑娘气色好些了。”李乘风示意她坐下,“身体可还有不适?”
“没有大碍。”温澜直接切入正题,“李公子,林少侠,西郊到底发生了什么?阿石是怎么死的?还有……”她顿了顿,“我总觉得,我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李乘风与林辰对视一眼。
“温姑娘。”李乘风缓缓开口,“在你昏迷期间,我和林兄弟讨论过该告诉你多少。最终我们决定——告诉你一切。但在这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如果有一个选择摆在面前:记住真相,但余生将背负沉重的痛苦;或者遗忘一切,从此平安喜乐地生活。你会选哪个?”
温澜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马车上的那个空洞感,想起阿石时心里缺失的那一块。遗忘或许轻松,但那种缺失本身,就是一种痛苦。
“我选记住。”她直视李乘风的眼睛,“即使痛苦,我也要知道真相。”
李乘风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角染血的宣纸,上面有一个歪扭的“木”字。正是阿石留下的那张。
“阿石的死,是因为他被卷入了一场不该卷入的争斗。”李乘风的声音很平静,“争斗的双方,一方是天机阁,另一方……是一个试图保护你的人。”
“保护我的人?”温澜皱眉,“是谁?”
李乘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宣纸:“这张纸,你当时是在阿石手里发现的。但你可能没注意到,纸的边缘,还有另一个人的血迹。”
温澜接过宣纸,凑近细看。在“木”字旁边,确实有几滴已经干涸的、颜色稍浅的血迹。血迹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
“那个人的血。”林辰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在阿石死后赶到,查看了现场。这血,是他当时咳出来的。”
“他到底是谁?”温澜追问。
李乘风沉默片刻,从怀中又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断裂的剑穗。
剑穗是普通的深蓝色,编织手法粗糙,尾端系着一颗小小的、黯淡的蓝玉珠子。珠子已经裂开,内部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这剑穗,是在窑炉废墟里找到的。”李乘风说,“和你身上的某样东西,应该是一对。”
温澜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个香囊,香囊下端,系着一枚一模一样的剑穗。这是她及笄那年,母亲留给她的,说是在她襁褓时就带在身边的东西。
她一直以为,这是母亲给她的护身符。
“这是……”她声音发颤。
“沧海泪的碎片。”林辰说,“或者说,曾经是沧海泪的一部分。完整的沧海泪是一对,一阴一阳,相互感应。阳玉在你这里,阴玉……”
他看向那枚断裂的剑穗。
“在他那里。”
温澜的手在发抖。她解下自己的剑穗,与桌上那枚断裂的并排放在一起。两枚蓝玉珠子虽然都黯淡无光,但靠近时,她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冰凉的共鸣。
像两颗心脏,在时隔多年后,再次同步跳动。
“他叫江寒。”李乘风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一个剑客。也是你……命中注定的人。”
江寒。
两个字,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滔天巨浪。
温澜的脑海里,那些被尘封的感觉核,突然炸开。
桃花落在肩头的重量——那是他第一次为她簪花,手指笨拙,耳根通红。
海风吹过脸颊的温度——那是他们并肩坐在临崖观外,看日出,他说要带她走遍九州。
鱼腥混杂汗水的味道——那是她在码头找到浑身是伤的他,一边哭一边为他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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