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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欢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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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三辆满载的日军卡车,如同疲惫却倔强的巨兽,碾过崎岖不平的山路,向着北方未知的黑暗驶去。

头车的大灯劈开浓厚的夜幕,照亮前方坑洼的路面和随风摇摆的荒草。

车厢里挤满了人:带伤的游击队员、刚被解救出来的骨瘦如柴的同胞、堆叠的物资箱,还有弥漫不散的血腥味、药味和劫后余生的复杂气息。

没有人说话。极度的疲惫和紧绷后的虚脱,让大多数人只是麻木地随着车身的颠簸摇晃。偶尔有伤员压抑的呻吟,或是不知谁发出的沉重叹息。

胜利的喜悦,在此时被失去战友的悲痛、自身伤痛的反噬、以及对前路的茫然所冲淡,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胡老扁坐在第二辆卡车的车厢尾部,背靠着冰冷的车板。苏暮雨紧挨着他,头轻轻靠在他肩上,似乎睡着了,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她并未深眠。胡老扁的一只手被她无意识地攥着,另一只手则按在身旁的药箱上。药箱里,珍贵药材已消耗大半,但那些从基地医务室和药剂房搜刮来的西药、试剂,以及最重要的——几大捆用油布严密包裹的文件资料(包括实验记录、配方残篇、人员名单等),算是此行除了救人之外最大的收获。

威尔逊和米勒坐在对面,借着车厢外偶尔晃过的月光或后方车灯,低声用德语交谈着,语气中充满了震撼与后怕。他们在讨论着基地里看到的那些超越当时一般战争伦理的“实验设计”,以及那些简陋却恶毒的设备。龙阿婆独自蜷在角落,闭着眼,手里捻着她那串干果核,仿佛与周遭的一切隔绝,又仿佛在默默超度着什么。

不知行驶了多久,天空的边缘渐渐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鱼肚白。王雷命令车队驶离大路,拐进一条隐蔽的山坳,在一处有溪流经过、林木茂密的平缓地带停了下来。

“全体下车!原地休整两小时!注意警戒!”王雷的声音嘶哑但清晰。

人们如同从一场漫长的梦魇中惊醒,互相搀扶着,踉跄下车。清凉的晨风带着草木和溪水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些许车厢里的浊气,也让麻木的感官重新苏醒。

很快,有人发现了溪水,发出低低的欢呼。不管是伤员还是健康者,都挣扎着扑到溪边,用手掬起清冽的溪水,贪婪地喝下,又用力清洗着脸庞和手上的血污、泥垢。冰凉的刺激让人精神一振。

柱子带人在四周布置了岗哨。岩鹰则组织人手,从车上搬下缴获的日军罐头、压缩饼干和米袋,又捡来干柴,在远离溪流的上风口,小心翼翼地生起了几堆篝火——火焰既冷取暖、加热食物,也能驱散晨间的寒意和心底残留的阴霾。

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终于跃出东方的山脊,将温暖的光芒洒在这片小小的休憩地时,锅里的水开了,米香混合着罐头肉的咸香袅袅升起。这平凡而诱人的气味,此刻却如同最动人的凯歌,唤醒了人们身体深处最原始的饥饿和对“生”的渴望。

红牡丹和几个妇女将热粥和加热的罐头肉分到一个个破碗、钢盔甚至洗净的日军饭盒里,依次递给每一个人。当那滚烫的、带着咸味的食物滑过干涩的喉咙,落入空瘪的胃袋时,许多人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这不是美味,却是生命得以延续的凭证,是历经死劫后,大地给予的最朴素的犒赏。

王雷捧着一碗热粥,没有立刻喝。他跛着脚,走到一处稍高的土坡上,望着下方或坐或卧、安静进食的队员们,以及那些裹着缴获的日军毯子、神色渐渐由麻木转为茫然再转为一丝活气的获救同胞。晨光勾勒着他坚毅而布满疲惫的侧脸。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大多数人听见:

“同志们!乡亲们!”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我们……活下来了。”王雷的第一句话,简单,却让所有人心中最紧绷的那根弦,“嗡”地一声,松了下来。

“我们不仅活下来了,我们还干成了一件天大的事!”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压抑的激动,“我们捣毁了鬼子在哑泉的前沿毒窝,又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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