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就在玄关处，默默相拥了一会，才去厨房简单吃了点东西。
洗漱后躺回床上，南知意习惯性搂住顾骁的腰，脸贴在他肩窝里轻轻蹭了蹭。
她心里其实攒了许多话，关于电话里老爷子未尽之言，关于春晚里某个有趣的片段……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明天他还要上班。
她抬起手，在他胸膛上摩挲两下，“睡吧。”
顾骁没说话，只是抬手抚了抚她散在枕上的长发，又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免压到她的发丝。
他嗯了一声，鼻音微重。
黑暗中，
南知意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以为他睡着了。
她嘴角悄悄弯了弯，那只原本规规矩矩放在他胸前的手，偷偷钻进他睡衣的缝隙，轻轻慢慢地游弋。
顾骁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老样子，总得等她先睡着，自己才能真正入睡。
而这媳妇，倒是越来越放肆，竟学会这种骚扰。
他没动，也没制止，只是放任柔软的手在自己身上停留，感受着她指尖无意识地划动。
直到那动作越来越慢，最后终于停住，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再次从颈侧传来——她玩累了，这回是真睡着了。
他才真正阖上眼，让自己沉入睡眠。
顾骁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调整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将她完全圈进怀里，闭上眼睛。
新年第一天，天刚蒙蒙亮，顾骁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他刚一动，怀里的南知意也迷迷糊糊睁开眼。
“再睡会儿。”他低声说，想将她按回枕上。
南知意却挣扎着坐起来，振振有词：“不能新年第一天就赖床，不吉利。”说着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水。
她趿拉着拖鞋下床，跟在他身后转。看他穿上那身笔挺的草绿色军装，她便凑过去，殷勤地帮他整理衣领，系扣子。
顾骁微微仰头配合她的动作，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角余光看着她强撑困意的模样，他说：“那等会儿我走了，你再睡个回笼觉。”
“嗯嗯。”
两人一起洗漱下楼。
时间还早，但顾骁急着出门。
南知意送他到玄关，看他套上军大衣，忍不住又说：“再忙也要记得吃早饭……要不我给你煮几个饺子？很快的。”
“不用，小刘会准备好的。”顾骁扣好大衣扣子，握住她扯着自己袖口的手，用力捏了捏，“有事给我打电话。”
南知意嗯了一声。看着他拉开门，大步走向院门。
院子里积雪很厚，昨夜的新雪覆盖了一切，葡萄架和秋千架都成了臃肿的白色轮廓，院外那棵老槐树的枝桠被雪压得低垂。
顾骁在门口回头，朝她摆了摆手。
南知意也挥挥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才关上门。
她转身去了厨房。
重新生起火，烧水煮饺子。
又给煎了两个金黄的荷包蛋，给儿子泡了杯奶粉。
刚忙活完，就听见楼梯上咚咚的脚步声。
顾昭顶着睡得翘起的头发跑下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一迭声地问：“妈妈，虎子哥哥来过了吗？”
“还没呢，”南知意将手里的瓷盘放到餐桌上，“你吃完早饭，自己去找他也行。”
顾昭这才松了口气，坐上椅子：“虎子哥哥说话算话，说好初一早上来找我，就一定来。”
他掏了掏睡衣口袋，拿出自己的小钱包，“妈妈，等下要是虎子哥哥带我们去小卖部，我能用我的零花钱买东西吗？”
顾昭是个小财迷，昨晚上压岁钱刚到手，就被他藏起来，眼下这个小钱包瘪瘪的，大概率只有些许零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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