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荀彧於成都府中成功说服刘璋,决定割让巴西北部郡县,引张鲁入川相助的同时。
这场关乎益州未来命运的交易,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蜀中政坛,激起了更剧烈的浪潮。
蜀中那些本就因刘备“清君侧,护汉土”檄文而心生动摇的官员將领,闻听此讯,终於彻底坐不住了。
“我主真是糊涂啊!”私下聚会中,有人痛心疾首,对此展开议论。
“此前声称向曹操岁岁纳贡,虽亦是依附国贼,然终究是权宜之计。
西川军政大权仍在主公手中,未伤及根本!可如今……如今竟要引那张鲁入川!”
“是啊!张鲁是何人与我益州有血海深仇!其覬覦西川之心,路人皆知。
此举,与当年引董卓入京的何进有何异异皆是引狼入室,自取灭亡之道!”
“朝廷作保曹操远在中原,连西川之地都进不来!他的保奏,如何能约束得了近在咫尺的张鲁此等空口许诺,岂能轻信”
眾人越说越激动,甚至已然开始將刘备与张鲁进行对比。
“那刘备刘皇叔,虽兴兵入境。然其乃汉室总群,与主公有同宗之谊!
他高举的是『清君侧,护汉土』大义旗帜,宣扬的是仁义之名!即便他得了西川,念在同宗及收揽人心之需,也必会善待我等蜀中旧臣。”
“可那张鲁呢其道统与我等士族本就道不同,更有杀母之仇的旧怨在先。
他若趁机入川,击退刘备之后,见我益州元气大伤,岂会甘於区区巴西数郡
必会再起覬覦之心,趁机侵吞我蜀中疆土。届时,以其对西川之怨憎,蜀中必將陷入一片腥风血雨!我等身家性命、家族基业皆难保全!”
一番激烈的討论与利弊权衡之后,一个共识在这些暗中串联的蜀中势力中形成!
“两害相权取其轻!若要在刘备与张鲁之间择一主而事,吾等寧可选择刘备,而非张鲁!”
於是,就在张鲁还在汉中踌躇满志,静候刘璋割地求援文书送达这段时日。
蜀中这些心向刘备的官员將领,已经通过各种隱秘渠道联络到了法正!
將至关重要的情报与承诺,秘密呈递到了位於川东前线的刘备营中。
密信中,他们不仅详细稟报了刘璋已决定割地引张鲁入川,更表达了自身的立场与无奈!
“皇叔明鑑,非是我等不念旧主,实乃刘季玉此举,已陷益州於万劫不復之境地!
张鲁若至,则西川永无寧日!我等虽心向皇叔,然身居蜀中,权柄有限,於大局之上,难以助皇叔扭转乾坤,深感惭愧!”
但紧接著,他们给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承诺:“然,若皇叔天兵能突破前线川军之顽抗,兵锋直指蜀中腹地。
兵临城下之时,我等蜀中嚮往汉室之忠义士人,必当竭尽全力,与皇叔里应外合!
或开城以迎王师,或劝说守將放弃抵抗,助皇叔迅速平定川蜀各地,掌控大局!”
当法正拿著蜀中各官吏將领联名送来的密信,交到刘备案前后。
中军大帐內,顿时陷入了片刻的寂静,隨即爆发出各种反应。
刘备手持帛书,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脸上混杂著难以置信与巨大的惊喜:
“天助我也!真乃天助我也!若非蜀中义士深明大义,我等尚不知刘季玉竟行此昏聵之事!更不知蜀中人心竟向我至此!”
他转头看向厅內眾谋臣武將,眼中充满了希望。
老將黄忠抚须沉吟,语气带著惯有的谨慎:“主公!此虽为好消息,然亦需提防其中有诈。或许是刘璋诱敌深入之计,亦未可知!”
“誒!黄老將怎如此谨慎!”马超傲然开口:“纵使有诈又如何我西凉铁骑何惧宵小
既然有人愿为內应,正可速战速决,直取成都!免得再次与那张任、严顏空耗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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