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清梧苑里的蝉鸣声终于弱了些。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晨雾还没散尽,在院子里凝成一层薄薄的水汽,挂在老槐树的叶尖上,欲坠不坠。顾锦枢穿着一身素黑的练功服,正站在五进院的老槐树下打拳。
不是花架子,是正儿八经的八极拳架子。
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着,膝盖微屈,脊背挺直如松。双手握拳收在腰间,拳眼朝上,呼吸悠长缓慢,每一次吐纳都带起胸腹间轻微的气流鼓荡,连带着身上那股子淡淡的药香都跟着飘散开。
起手式。
左拳缓缓向前递出,不是直冲,而是带着一股拧转的劲。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清晰可见,皮肤下淡青色的纹路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像有活物在底下游。
拳到尽头,力道不泄,反而猛地一收,右拳接上,身子跟着转了个半圆,脚下的青石板只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
砰。
拳头停在半空,没打实,但空气里却响起一声极轻微的闷响,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震散了。晨雾在拳风前分开,又缓缓合拢。
顾锦枢收拳,吐气。
胸口那几根骨裂的肋骨已经彻底长好,用力时连酸胀感都没了。右臂的皮肤恢复了正常颜色,只是新生的皮肉还稍微嫩些,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浅粉色,但筋骨力道已经恢复如初,甚至因为这次重创后的修复,更凝实了些。
【身体状态监测更新:
伤势修复进度:完美。
经脉强度:稳定。
青鸾血脉活性:良好。
综合战力评估:已恢复至巅峰状态,并有小幅提升。】璇玑的数据流安静划过视野,跟每日打卡似的。
顾锦枢没理会,继续打拳。
形意拳接上。
劈、崩、钻、炮、横。
五种劲道交替变换,时快时慢。快时如疾风骤雨,拳脚带起呼呼风声,搅得院子里那层薄雾都跟着翻涌;
慢时如老牛耕地,每一寸肌肉都在细微地调整、发力,骨节间发出极轻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咯啦声。
脚下步法踩的是九宫八卦的方位,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落在最合适的位置,随时能应对来自任何方向的攻击。
练了小半个时辰,身上出了层薄汗,练功服贴在背上,有点粘。
顾锦枢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白气在清晨的凉空气里凝成一道笔直的线,飞出三四尺远才慢慢散开,混进晨雾里。
他走到井边,打了桶水,简单冲洗了一下脸和手臂。冰凉的水刺激得皮肤微微发紧,精神却更加清明。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正要回屋换衣服,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熟悉。每一步的间隔几乎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
顾锦枢动作顿了顿,转过身。
张祈灵站在月亮门下。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冲锋衣,不是新的,袖口和肩头有些细微的磨损。背着个半旧的黑色双肩包,不算鼓,但看着分量不轻。裤脚利落地扎进高帮登山靴里,靴子侧面沾着点干了的泥浆。左腿走路时已经完全看不出受过伤,步子稳得很,落地无声。
两人隔着十来步距离对视了一眼。
晨光斜斜地照过来,在两人之间拉出长长的影子。
“要走?”顾锦枢先开口,声音因为刚练完拳,带着点运动后的松快。
“嗯。”张祈灵点头,没多余的话,“有些事要处理。”
“多久?”
“不确定。”张祈灵顿了顿,似乎在估算,“可能半个月,也可能更久。”
顾锦枢没再问具体是什么事。
张祈灵这种人,能让他亲自去处理、还得离开一段时间的事,绝不会是小事。而他不主动说,就代表不想说,或者不能说。
问了也没意义,徒增尴尬。
顾锦枢转身进了屋,片刻后出来,手里多了个巴掌大小的青玉瓶。瓶子不大,做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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