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奉天殿前广场。
这天的天气,像极了你熬夜赶稿后第二天还要早八的怨气——铅灰色的低垂,凛冽的西北风跟开了二倍速似的,卷起没扫干净的落叶和没烧利索的纸钱灰,在空中整活儿,转着圈儿发出呜呜咽咽的BGM。空气里那股子香烛纸钱味儿浓得嚯,简直能当场腌制一群火腿,还掺和着冬天特有的萧瑟,以及一种……怎么说呢,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能让所有社畜瞬间理解“人生除死无大事”的悲恸氛围感。
巍峨的奉天殿,此刻殿门关得比双十一剁手后的钱包还紧。巨大的、素了吧唧的白帷幔从殿顶哗啦啦垂下来,直接把往日里骚包朱红的门柱和金光闪闪的琉璃瓦给干成了全站灰度模式。殿前那高级的汉白玉丹陛之上,稳如老狗地停放着巨大的金丝楠木梓宫(俗称皇帝VIPplus棺材),上面盖着明黄色的龙纹棺罩,绣工精细得能让现代高定设计师直呼内行。棺椁前头,那个体积堪比家庭浴缸的青铜香炉里,三柱加粗加长版的高香正默默燃烧,贡献着KPI,青烟笔直往上蹿,企图搞点仪式感,结果没升多高就被那不开眼的寒风当场撕吧成了非主流发型,破碎得很有艺术感。
广场上,好家伙,那真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啊不是,是黑压压一片,跪满了穿得跟集体参加了某白色系穿搭博主的团购活动似的文武百官、宗室勋贵。从一品大员到末流小吏,从胡子眉毛都白了的老臣到刚入职还没转正的青年才俊,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深度COSplay地壳运动,匍匐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梆硬、主打一个透心凉心飞扬的金砖地面。没人交头接耳,没人摸鱼刷短视频,安静得连放个屁都能搞出环绕立体声效果。只有那压抑到极致的、此起彼伏的、跟漏气了似的细微抽泣声,还有那因为天气太冷或者内心太悲痛而控制不住的全身震动模式,嗡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集体手机调了静音但开了振动。
在这片玄素(就是黑白)的海洋里,跪在VIP最前排的几位,身上的料子显得格外与众不同——那麻衣,粗糙得仿佛自带磨砂去角质功能,刺眼得像是给皮肤做免费脱敏治疗。
太子朱标,这位业界公认的仁孝天花板、大明朝的指定继承人,此刻颜值暴跌,形容枯槁,面无血色,眼袋重得能当场表演兜住两斤眼泪,仿佛昨晚不是守灵而是连续通宵肝了一百篇策论。他跪姿标准得能当军训模板,但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一键清空,眼神空洞得像是没了信号的电视雪花屏,直勾勾地盯着老爹那豪华单间。大滴大滴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精准砸在价格不菲的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这巨大的悲痛,加上未来那“皇帝”这顶沉得能压弯颈椎的帽子,几乎要把他当场压成二维生物。
燕王朱棣跪在太子大哥侧后方,属于SVIP席位。他紧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绷得比拉了筋膜枪还紧,眼眶红得跟开了特效似的,但愣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把眼泪给憋了回去,主打一个“猛男落泪未遂”。他的目光,沉痛中带着三分复杂、三分敬畏、两分崇拜,还有两分“以前没少挨揍”的怨怼,复杂得能炒一盘 emotion 沙拉。他凝视着那具象征着一个传奇时代强制下线的棺椁,眼神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那位曾经能单手虐他、又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老爹。他的悲伤里,掺杂着一种“快轮到我上场了”的沉重感和即将被迫营业(肩负天下)的凛然,内心OS大概是:“这泼天的富贵……啊不是,泼天的责任,终于要来了吗?”
我们的老朋友李拾,凭借特殊关系户(特旨允许)的身份,跪在勋贵队伍里,算是站姐位。他低着头,大脑里的回忆小剧场正在疯狂上映:初见时那个在破庙里偷吃红烧牛肉面被辣得嘶哈嘶哈、眼泪鼻涕直流的布衣老头;后来那个把偌大江山当成烫手山芋一样托付给他时,眼神既浑浊又锐利得像能刮胡子的复杂帝王。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妈的我在见证历史书上那一行字”的厚重感,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巴上。他下意识地想召唤系统吐槽一下,结果系统面板安静如鸡,只有一行毫不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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