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弥漫着淡淡离愁与崭新憧憬的时刻——
毫无预兆地,礼堂外的天空,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日光增亮,而是一种柔和、瑰丽、难以形容的七彩光芒,自天际漫射而下,穿透礼堂高大的玻璃窗,将室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华彩。人们惊讶地抬头、转头,望向窗外。
只见蔚蓝的天幕上,不知何时凝聚起层层叠叠、流光溢彩的祥云。云朵并非纯白,而是氤氲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柔和光晕,缓缓流转,变幻莫测,美得令人屏息。没有雷声,没有狂风,只有一种宏大、庄严却又无比慈祥的宁和气息,随着那七彩祥云铺陈开来,笼罩了整座校园,甚至更广阔的区域。
操场上的师生,附近街道的行人,高楼里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仰望这突然出现的、童话般的奇景。没有恐慌,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与安宁。
紧接着,一个苍老、浑厚、充满难以言喻威严与慈祥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又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心灵深处响起,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锦鲤使者,周锦瑶。”
声音响起的刹那,站在礼堂门口、正与同学道别的瑶瑶,浑身轻轻一震。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玉佩,玉佩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
那声音继续道,不疾不徐,如同洪钟大吕,却又春风化雨:
“尔自授仙籍,驻留凡尘,履职已七载有余。”
“七载间,引善念,导福泽,不矜不伐,不僭不越。所行之事,或微如萤火,或广似春风,积十万八千件,惠及生灵无数。灾厄处,引人心向善,聚众志成城;困顿中,燃希望星火,照前行之路。福泽所至,非独显贵,遍及四海,惠润无声。”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却又轻盈地落在心田。礼堂内外的师生家长,附近街区的市民,乃至更远处无意中仰望天空的人们,都怔怔地听着。他们不明白“锦鲤使者”、“仙籍”、“履职七载”具体何指,但那话语中蕴含的赞许、对所行之事的概括,却奇异地与刚才台上少女那番关于“幸运是心里开出的花”、“每个人都可以是自己和别人的锦鲤”的发言隐隐呼应。一种莫名的了悟与感动,在众人心头滋生。
瑶瑶仰着头,望着天空中那绚烂祥和的七彩祥云,眼眶微微发热。七年来的点点滴滴,溪水村的感恩石,医院里小晴姐姐的画,旱灾中重新流淌的古水渠,还有监测站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代表一次次微小善行汇聚的数字……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这么久了。
那庄严慈祥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带着一丝笑意,继续说道:
“今逢尔小学卒业,踏上人生新程。天道有感,特降祥云,以贺此喜。”
话音落下,七彩祥云缓缓旋转,云中洒落无数细碎的光点。那光点如同最细腻的金粉,又像是凝结的星光,纷纷扬扬,飘飘洒洒,无视建筑与树木的阻隔,轻盈地落在每一个仰头观看的人身上、肩头、发梢。
光点触体即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流倏然涌入四肢百骸,精神为之一振,多日积劳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心中涌现出一种莫名的轻松与愉悦感。仿佛未来一年的时光,都被注入了一丝轻盈的祝福。
“愿尔永怀赤子之心,明辨是非,持守善念;愿尔长存坚韧之志,不惧风雨,勇往直前;愿尔谨记今日之言,以己身为桥,以善念为火,守护这万家灯火,人间烟火。”
最后的寄语,如同长者最殷切的叮咛,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间。
七彩祥云开始缓缓消散,光芒渐淡,那庄严慈祥的声音也渐行渐远,最终融入天际,仿佛从未出现。天空恢复了原本的湛蓝,阳光依旧明媚,刚才的一切,宛如一场集体臆想的华美梦境。
但肩头残留的暖意,心中充盈的平和喜乐,以及那回荡在脑海中的谆谆寄语,都在无声地证明着方才的真实。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轰”地一声沸腾了。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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