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承载着奈落最后意识残渣的“水分子囚笼”抛入基础规则光流,林枫静静地“注视”着那微不可查的点滴光芒逐渐远去、消隐在神域无尽的律动之中。
没有快意,没有释然,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如同处理完一件棘手但必要的“事务”后的平静。奈落的偏执与疯狂,连同他所代表的放逐派的恐惧逻辑,暂时被禁锢在了最基础的秩序循环里。这不是消灭,而是一种近乎永恒的“隔离”与“观察”。或许,在那绝对寂静、绝对循环的微观秩序中,那缕偏执的残渣终将耗尽自身的“不合理性”,归于彻底的平静,又或许,它会在永恒的时间尺度下,孕育出某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新的变化。无论如何,林枫选择给予其一个“可能性”,而非终结。
“宽恕……还是封印?”墨菲凑近了些,看着那光流消失的方向,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语气带着一丝复杂,“老大,你刚才那一下,可不像单纯的报复。”
林枫收回目光,虹彩内敛的意识光团微微流转:“都不是。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修复’。”
“修复?”烁光轻声重复。
“奈落和他的放逐派,本质上也是这个有缺陷的‘系统’和残酷‘真相’的受害者。”林枫缓缓道,声音在规则层面清晰而沉稳,“他们被恐惧支配,走上了极端清除的道路。直接毁灭他,只是消灭了一个‘症状’,却无法消除产生这种‘症状’的‘病因’,甚至可能让持有类似恐惧的人变得更加偏激。”
“我将他最后的偏执逻辑,禁锢在最基础、最稳定的秩序结构中。一方面,是对他信奉的‘绝对秩序’的一种讽刺性‘成全’;另一方面,也是在‘治疗’——用一种极致的、近乎虚无的‘秩序’,去消磨他那极致的、充满破坏性的‘偏执’。也许,在无尽的时间之后,他的逻辑能在那种环境下发生某种……‘蜕变’,或者至少,不再具有危害性。”
“这……”硅核的数据流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分析这种处理方式的“效率”与“风险”,“一种非典型、长周期、结果不确定的处置方案。但符合‘修复主义’核心理念——尝试纠正错误,而非简单抹除。”
林枫点了点头:“我们未来的敌人,可能不仅仅是‘收割者’,也不仅仅是僵化的‘协议’。更是深植于许多知晓真相者心中的、像奈落那样的绝望与恐惧。对付恐惧,单纯的对抗与消灭往往适得其反。有时候,需要的是……理解和转化,哪怕过程漫长。”
他这番话语,不仅是对奈落事件的处理,更像是对未来道路的一种思考与宣言。墨菲若有所思,烁光眼中光芒闪动,硅核默默记录着这一理念。
处理完奈落的遗留问题,林枫将注意力转回到当前更紧要的事情上。
初步融合已经完成,主宰权柄在握。神域核心区域一片纯净祥和,规则之心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明亮与活力,正源源不断地将精纯的规则本源与更深层的奥秘,通过融合的连接,注入林枫的意识核心,修复着他的消耗,稳固着他的位格。
但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那团被他的“终极编译”净化后,已经转化为精纯、温和规则能量的古神本源。
此刻,那团能量正如同最温顺的宠物,萦绕在“规则之心”的外围,缓缓流转,不仅没有丝毫恶意,反而散发着一种促进规则稳定与生长的滋养气息。
然而,林枫知道,这只是表象。它的本质,依然是那个源自宇宙最深邃黑暗与虚无的“古神”力量的一部分,只不过被自己强行“重新定义”了属性。这种定义,需要持续的权限维持和能量供给才能稳定。一旦自己放松控制,或者离开神域,这团能量是否会逐渐“褪色”,重新显露出混沌的本质?甚至,成为未来某个新威胁的种子?
他不能留下这个隐患。
直接吸收,化为己用?这无疑能极大地增强他的力量,甚至可能获得部分古神的特质。但风险同样巨大。古神的力量本质与秩序格格不入,强行吸收,哪怕是被净化后的,也可能污染他刚刚稳固的、融合了人性与神性的意识结构,甚至可能在他灵魂深处埋下不可预知的隐患。
再次封印?像奈落那样?但那只是权宜之计,且需要持续消耗力量维持封印。
林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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